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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春城(現在時)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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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不明白,只覺得媽媽在說奇怪的話,現在倒是甚麼都知道了。

慕斯驚壓下心底的難過,看向轉頭要去忙活的鄭儀頌,阻止道:“不用麻煩了鄭阿姨,先坐下來休息一會。”

遠道而來皆是客。

鄭儀頌哪裏肯,直到慕斯驚走過去把她整個人抓住似的往沙發上帶,才稍微安分那麼點。

她這裏的新鮮事少,一坐下來就不免要問東問西。

慕斯驚沒有露出任何反感情緒,一一作答。

說到一半,鄭儀頌踟躕猶豫,問了個最想問的:“你媽媽還好嗎?”

慕斯驚頓了下,笑說:“挺好的,她和我說她現在很幸福。”

“那就好,那就好。當初我在精神病院裏,她總是來看我,她一來看我就哭,我都不知道說甚麼好。”鄭儀頌是真的爲鬱玉琢過得幸福而感到開心。

看着人在笑,慕斯驚嘴角不自覺跟着掛起笑,好像也挺高興的:“沒事兒,都過去了。”

慕斯驚是在畢業一年後才把鄭儀頌從裏面給帶出來,一出來便選了春城,並買下這座院子。

鮮花常年開放,草木四季常青。

日常還可以澆澆花逗逗鳥,是個好地方。

慕斯驚這幾天待在春城過了幾天舒坦日,也在深夜把很多事都想了個遍,唯獨沒有把陳山說求求凌觀清放在心上。

這個小院被打理的生機勃勃,甚麼花花草草小樹小魚小鳥都應有盡有,就是一個小的生態循環系統。

他忍不住拿起果子去喂水缸裏的魚,咚地一聲,忽然聽到一旁電視機裏傳來一聲——祖父

“祖父教我辨認穀苗和狗尾巴草,我馬馬虎虎認識過去了,一擡頭,看到一個西紅柿長大了,我就摘下來喫,還沒喫完,又看見泥鰍從腳底划過去,我追了過去,泥鰍是多麼快啊。我摔進了荷花池塘,撲騰地摘下一片荷葉,沾泥水的眼睛擡起,遠處紅彤彤的柿子掛滿山。祖父一喊我,那山又沒了柿子,變成黃褐色的一條,只有山頭蓋着白皚皚的一片雪,活像是白布。”

“我的祖父就躺在那裏,躺了很多年。”

觀影室的燈光昏暗,大屏上播放多年前的電影,只有一個人坐在中間。

這是慕斯驚從歌手轉型到演員的首部作品,好的親情與拍攝手法,在當年大受好評,一下子擠進親情類電影榜單前列,也讓演員一詞牢牢掛在慕斯驚的頭上。

凌觀清看了很多遍這部電影。

倒也不是喜歡這種溫情向的故事情節,而是這時候的慕斯驚,最像大學時期的樣子。

青澀、鮮活、明豔、固執,又漂亮得不像話。

點開手機,已經是早上七點。

居然在觀影室坐了一夜。

他二十多年的養母陳鈺嵐過了一週,似乎終於接受了他和慕斯驚身份互換的事實,在七點十分,給他發了一條消息:“你和慕斯驚還有聯繫嗎?帶着人一起回家吧。”

凌觀清鋒利的眉梢微斂,回答乾脆:“沒有,他不會來。”

陳鈺嵐那頭剛想說那怎麼辦。

凌觀清神情鬆動,很好心地給人出主意:“我建議您親自出現在他面前,把人給抓回去。”

在大學時期凌觀清就知道慕斯驚這人很會躲。不然也不會在第一個學期,明明還是舍友這層關係,都只見過三兩次。

如果不是親自出現在他面前,抑或是有甚麼不得不做的事情,他決計不會出現在任何不想見的人面前。

陳鈺嵐回了個好字,又問凌觀清要不要回去。

凌觀清說不回。

兩個人都沒再說話。

當作親生兒子養了二十多年的孩子一時之間變成沒有血緣關係,多少有點細微地尷尬,不過這尷尬過了一個期限也便好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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