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和解（過去時) （1/3）

和解（過去時)

“慕斯驚！”凌觀清猛地拉住他，看了一眼已經被磕花的屏幕，不知道在想甚麼。

過了半會兒，他看着他說：“沒事了，甚麼都沒有拍到。”

慕斯驚在凌觀清旁邊慢慢恢復過來，他有點侷促，也很懊惱自己又莫名其妙地開始犯病，他已經很久都沒有這樣過了。

他朝凌觀清苦笑了一下：“我沒騙你，我真的沒辦法注視攝像。”

凌觀清問：“爲甚麼不能注視攝像頭？”

當下還是凌觀清扶着他，他有點不好意思地找了個石墩子坐下，聳了聳肩，語氣盡量保持輕鬆，面不改色的撒謊：

“可能是拍我的人太多了，也可能是覺得沒有隱私，諸如此類，我也不確定到底是哪個原因。”

“說謊。”凌觀清毫不留情拆穿他。

慕斯驚雖然生得一雙漂亮誘人的桃花眼，但是眼睛狹長，睫毛濃密，在眼尾那一片小區域暈出一點陰影，像是畫了眼線更生動漂亮，可不笑的時候有種咄咄逼人的兇相，絕非完全好說話的一類。

“既然知道我在說謊，那就代表我不想講，再問就不禮貌了。”慕斯驚微微眯眼，“凌觀清。別以爲你救濟我一晚上，我就會對你感恩戴德，甚麼事情都全盤托出。”

凌觀清看着逐漸又把獠牙顯露出來的慕斯驚，就好像昨晚心平氣和說過的那些話好似都煙消雲散，慕斯驚又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不許任何湊近踏入的樣子。

他收回目光，不再多說：“好，我不追問了，回去吧。”

拍攝沒完成。

慕斯驚問：“不拍了嗎？”

凌觀清說：“不拍了。”

“那你怎麼交代？好學生？”慕斯驚後面那三個字絕非挖苦，這一路上他都聽過好幾次老師交代。

如果不是因爲老師說，他覺得凌觀清一定不會搭理、收留自己。

“就說手機壞了。”凌觀清看了眼周圍，所幸還記得回去的路。

慕斯驚訝異了一下。

手機壞了嗎？

他竟然把凌觀清的手機給搞壞了？

“我剛剛弄壞的嗎？”慕斯驚走過去，就要去看他的手機屏幕，凌觀清做了一個制止的動作，“是我叫你拍的，沒有考慮到你對拍攝也會害怕，是我的錯，與你無關。”

明明是他沒有拿穩，是他犯病才這樣的，凌觀清這話把他摘得乾乾淨淨。

按理來說他應該感到高興，甚至覺得他這人還不錯。

可是慕斯驚還是生氣了，他的氣大生特生：“甚麼叫都是你的錯，甚麼叫都跟我沒關係，你的手機是我在手裏碎掉的，你就這麼不想和我扯上關係，把我摘除的乾乾淨淨嗎？”

凌觀清垂眸看着怒氣衝衝的慕斯驚，他嘴角彎起一個很淡的弧度，看不出來笑意：“是嗎？”

“難道不是嗎？”慕斯驚眼中似噴着火。

“你要聽聽我的感受嗎？”凌觀清說。

慕斯驚壓住自己的脾氣，憋着氣：“你說。”

凌觀清靜靜看他片刻，看出他真的有意在聽，才說：“與其說是我想跟你撇清楚關係，倒不如說你從來都不肯接納任何一個人。從剛開始進寢室，平川對你挺熱情的，恩起也是個好說話好溝通的，我們從來沒有對你進行任何孤立的行爲，是你自己，把你將我們區分開。”

他向來不是個話多的人，可是凌觀清還是說完接下來的話：“我以爲，這是你喜歡的方式，我尊重你的方式。當然，你也不用害怕我知道你馬甲的祕密就會進行公之於衆的惡劣行經，我答應過你，我就不會這樣做，你也可以放心。”

“我不放心！”慕斯驚把他的話聽進去一半，在最後一句停留許久，“我給你一筆封口費，或者你有甚麼要求，你說就是。”

凌觀清爲了讓他放心，點點頭說：“目前沒有，想到就告訴你。”

“行，那就以後。”慕斯驚還是說不出的難受，他低着頭踢踢路面上的石頭，就這樣晃晃蕩蕩，晃在了汽車站邊上，又晃上了回程的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