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嘴硬（現在時） （2/3）

林柯君知道，這是慕斯驚在遷就他，就像是小時候他遷就過無數次慕斯驚那樣，遷就他。

林柯君還是想跟慕斯驚多說兩句，慕斯驚一句“掛了”，他所有的話都哽在喉嚨裏，盯着掛斷的屏幕看了半分鐘纔回過神。

慕斯驚不擅長跟別人提起凌觀清，就連他自己也很少去回憶。

白天在飛機上睡過一覺，慕斯驚晚上睡不着就坐在院子裏安置的鞦韆椅上。他忍不住擡起頭往上看，從看月亮變成看凌觀清的房間，又慢慢低下頭。

凌觀清的房間是單向玻璃。

他看到慕斯驚往上擡的臉，驚詫地以爲他們又對視上了，可是慕斯驚的目光並沒有在他身上停留太久，便很快低下了頭。不久前也是這樣，他看到慕斯驚悄悄下來看他喫飯，又悄悄溜回去，就好像甚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他總是這樣。

把人的心掀得天翻地覆，然後裝作若無其事地離開。

慕斯驚問他恨不恨，他想，是恨的。

恨他的若無其事裏參雜他辨不清真僞的愛。

晚上的冷風吹的整個人渾身冰冷，慕斯驚好像毫無察覺，直到天快微微亮了纔回房間，又在八點的時候裝模做樣地下樓喫早餐。

“挺早啊。”慕斯驚先開了口。

“你也挺早。”凌觀清盯着他眼下不濃不淡的黑眼圈。

慕斯驚拿起一杯豆漿喝了一口，臉不紅心不跳地撒謊：“我昨晚睡得早。”

“是嗎？”凌觀清微笑，“昨晚院子裏坐的人是鬼麼。”

慕斯驚：“......”

“你看到了。”慕斯驚儘量保持不尷尬，笑了笑，“看了一會月亮。”

凌觀清顯然不想放過他，說：“甚麼月亮值得你不睡覺，要賞一晚上。”

一聽這話，慕斯驚登時惱了。

他放下杯子，瞪着人：“凌觀清，我賞月亮賞到幾點關你甚麼事？你非要跟我吵架，一大早上就要找我的不痛快？我在你家院子坐一會你嫌我坐的久了？我是病毒嗎？多坐一會，能給你毒死啊。”

“我又嫌你了？”凌觀清大爲震撼，“我說你大晚上不睡，吹一晚上冷風看月亮，你是白癡嗎？你的房間裏看不到月亮嗎？”

“看不到！我覺得我腦子有病，我就想吹吹冷風給我吹的清醒一點不行嗎！”慕斯驚氣的早餐都不想吃了，“不吃了！”

“說你兩句都不行了，長本事了。”凌觀清冷着臉，“過來，喫完再上去。”

慕斯驚最煩凌觀清又要管着他的架勢，當初他確實處處聽話，現在爲毛還要聽話。

他也冷着臉。

“你憑甚麼管我！”

凌觀清拉住他要走的手，壓下脾氣，耐着性子說：“我道歉，先喫早飯，你昨晚也沒喫。”

慕斯驚這人是有臺階就下的，雖然脾氣跟個炮仗一樣，一點就燃，但哄也是很好哄。

“我又不是很餓。”慕斯驚說完這句話，在凌觀清的眼皮子底下吃了餃子和玉米，喝了杯豆漿，磨磨蹭蹭要上樓，還是沒有上去。

他坐在客廳的沙發上，腦袋時不時擡起頭去看廚房裏的凌觀清。

凌觀清長得還是一如既往的帥，五官比大學時期更加凌厲，看起來更具有不好招惹的威嚴性。現在的他不是穿着昂貴合體的西裝，而是簡單的居家服，下垂的神情與姿態將他融合的有那麼一點人情味，殘存外人鮮少能看到溫柔的一面。

記得前段時間他在熱搜霸榜了好幾天。

第一是集齊了四大“諾獎風向標”的頂級獎項，創下最年輕的新紀錄，跟他的教授一起，成爲今年諾貝爾獎最熱門的候選人之一。同時在這幾年發表了多個文章，登頂《自然·物理學》《科學·進展》《物理評論》等頂級期刊。

第二是他這張臉實在太頂了，完全可以原地出道。

第三就是他的家庭背景。高知家庭出身，自己對此也有濃厚興趣，所以從幼時開始觸及這個領域並在此深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