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很痛(過去時) (1/4)
很痛(過去時)
怎麼可能沒考慮過。
小時候媽媽逼着他不知道訓練了多少次,每一次都是抖的跟篩子一樣,驚恐到只哇亂叫的地步。
人吶,總會出現各種各樣的問題,並在人生路上不斷地折磨你。
可被折磨着的沒死,只是半死不活而已。
宿舍樓外的雨淅淅瀝瀝下到了後半夜。
慕斯驚躺在木板牀上,仰望着漆黑的天花板,漫不經心地聽着寢室裏平穩的呼吸聲。
他對面那張牀就是凌觀清。
有點睡不着。
前幾次來寢室,也是整夜的失眠,可能是在有人的地方沒有安全感。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坐起來,靜靜地看着牀頭那邊的凌觀清。
沒由來的。
他朝那個方向說:“你能幫我拍一下麼?”
他的聲音很小很小,像是囈語,也像是從未有過的脆弱求救。
顯而易見的,他沒有辦法在任何的目光裏進行求救,跟任何一個人去坦露自己的脆弱。
這無疑是把自己推入火坑。
慕斯驚不願意,也不允許自己這樣做,於是他只能在夜深人靜,所有人都已熟睡時袒露出那麼一點心聲。
果然。
沒有聽到任何回答。
慕斯驚心中的慶幸掩蓋失落。
他安靜地躺下來,躺到天亮,若無其事地去上早八的課程。
慕斯驚被第三次點名,終於露出一絲不耐,站起來回答問題時看見教室邊上架着一臺黑色的攝像機,漆黑的鏡頭完全對準他。他渾身一僵,血液彷彿凝固了,所有的回答都卡在喉嚨裏,只剩下稠密的驚恐等待發作。
呼吸止不住凌亂,喉嚨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死死扼住。
無數醜態百出的形象在腦海踊躍,憤怒、難堪、委屈、哀傷瘋狂滋長,方方面面佔據、充斥在他的腦海裏,如同拉拽他去往更深處的深淵巨口。
他顧不得別人的異樣神色,轉身離開的那一刻,突然有一雙手搭在他的肩膀,按住了他的動作。
“別看攝像頭,慕斯驚。”他聽見聲音從後邊傳來,沉穩的像是一座無可撼動的山。
不知何時,教室窗戶外的風吹了過來,他緩緩坐了下來,拿着吉他彈奏吟唱。
一曲畢,回頭一看,凌觀清站在不遠處,靜靜地看着他。
“凌...”慕斯驚喉嚨裏喊他的名字卡殼,突然看到他手中的鏡頭正在擡起記錄自己。
漆黑的鏡頭出現在視線內,逐漸放大,擋住了凌觀清的臉,懼意順着脊椎猛地竄上來,又止不住地開始躲避發抖,全身像是被冷水澆灌,冷的他渾身都是僵麻的。
慕斯驚呼吸變得急促而艱難,臉色發僵,他實在難以忍受密密麻麻的記錄與拍攝,甚至崩潰到想要把所有的鏡頭都砸的稀巴爛,可是他不能這樣做,於是他剋制下來,難耐地閉上眼睛,冷着聲說:“關掉,我不打算解決這個問題了。”
那個人沒有回答。
慕斯驚的指尖開始發麻,冷風吹來的冰涼觸感順着指尖蔓延到四肢,連骨頭縫裏都透着一股無力的戰慄。大腦一片空白,所有的理智都在這一刻潰散,只剩下最原始的驚惶,順着血液流遍全身,整個人都瀕臨崩潰的邊緣。
他殘存最後一絲理智,紅着眼走過去,按下他手中的設備,顫着聲警告說:“凌觀清,你是聾子嗎?我說我不打算解決這個問題了。你以爲你是救世主麼?你覺得你自己很高尚很偉大,一下子就能解決困擾我多年存在的問題?別太可笑了。”
“裝作不在意,不知道不就行了嗎?”凌觀清不動聲色的看着另一頭角落,慕斯驚循着他的目光牽動,另一臺攝像機驟然出現在視線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