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老宅（現在時） （1/3）

老宅（現在時）

這場雨一下就下了很久。

久到每一滴雨都能掉進慕斯驚的心尖上。

慕斯驚熬不住，他難以平和地跟凌觀清共處一室，給離這裏近的林柯君打了個電話。

“怎麼了？”

“你現在在哪裏？”

林柯君說：“國外，想我了？”

慕斯驚眼睛沒有適應黑暗，卻弔詭地聽到凌觀清的呼吸微微頓了一下，進而朝他走來。

凌觀清當然也聽到對面那人的聲音，靜靜盯着慕斯驚片刻，出聲道：“這雨一時半會下不完，你喊他來有甚麼用？”

那頭的林柯君聽到了凌觀清的聲音跟着沉默下來，冷聲問：“你又跟凌觀清在一起了？”

“我在老宅，拿數據。”慕斯驚瞥了眼凌觀清，沒看清，卻也後退兩步，“你找個人過來，下雨了，我回不去。”

對面的林柯君斂着氣，“好”字剛說出口，慕斯驚手抖了一下，掛斷了電話。

凌觀清人長得好看，偏偏全身上下都透着冷冷的勁，就好像靠近他是一件很難的事情，但他去靠近別人，又攜着極強的壓迫感，讓人不敢忽視。

慕斯驚感知到凌觀清正一步步朝他走來。

腳底的皮鞋嗒、嗒、嗒，猶如踩在心臟上的律動，敲擊着倉皇的內心。

手機屏幕發出幽藍色的光，打在凌觀清身側，照亮包裹雙腿的西裝褲上，連帶着半側俊美的面容，儼然像是個索命的冷漠閻王。

“我開了車，你想去哪裏？”頓了頓，凌觀清幽深墨黑的眼睛直直地望着慕斯驚，眼底一片冰冷，忽而提了個要求，“求我。”

不知道是不是多年沒有好好相處過，通過手機發出來的藍光和凌觀清短暫對視一瞬，看到那目光有些冷漠和反感，令慕斯驚出神了好一會。

最開始不知道凌觀清討厭自己的原因，可現在的他知道的一清二楚。

即使很難去回憶最開始的模樣，還是不得不承認，他的情緒總會因爲凌觀清的表情而產生細微的變化。

慕斯驚沒有答應，他轉身走到窗戶邊。

這是一場急雨，雨已經停了。

打開窗戶，還能聞到泥土飄過來的芳澤。

他微微擡手去擦過窗臺邊緣，卻摸到一片溼濡的雨水，垂睫輕聲說：“我不喜歡求別人。”

凌觀清沒有走近：“我也是別人。”

“不然你是誰？”慕斯驚低低笑出來，好似覺得荒唐，“我的愛人嗎？”

凌觀清沒作回答，他剛要往前走一步，慕斯驚忽然轉身面對着他，兩手一撐，坐在窗戶邊，出來的月亮正好墜在他身後。

晚春的夜風還帶着點溼潤的寒意。

慕斯驚略長的髮梢被風吹動了一些，漂亮的桃花眼定定看着人，嘴角挑着笑，就好像他在這裏坐過千百次，只要翻身一越，一切都不復存在。

爲甚麼會這樣想，是因爲太瞭解慕斯驚了，還是說他懂得他眼底的情緒。

直到他看到慕斯驚往下倒去的瞬間，腦袋嗡了一聲，無數風聲擦破耳際，眼前那人的身形單薄到像是一頁紙要飛走一樣，甚麼都攔不住。

凌觀清猛地上前抓住他的手，卻被滑了下去，堪堪抓住了他的衣角，也薄的不成樣子。

凌觀清連扯帶拽把人按進自己的懷裏，緊緊抱住，彷彿要把人鑲嵌在體內，呼吸變得急促，脣瓣顫了顫，啞着聲說：“慕斯驚，你是不是瘋了。”

“我沒有瘋，是你。”慕斯驚聲音冷淡，“這裏是二樓，死不了人，你在怕甚麼？”

慕斯驚這人就是很小心眼，很記仇，即使凌觀清看起來比他還要危險很多，又比他高上一點，身形上也帶着一定的壓倒性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