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老宅（現在時） （3/3）

“如果不是你有意跟我搶這棟房子，我有必要大半夜翻牆來這裏？還要被你嚇，跟你吵架？”慕斯驚本來就是個炮仗，直接被凌觀清這個助燃劑給點燃了，“你還質問起我了！我沒告你賠我精神損失費算好的了，你知道我的誤工費多少嗎？你得在實驗室裏做一年實驗！”

他的炮語連珠，跟大學時期不遑多讓，一張嘴吧啦吧啦個不停，臉頰似乎被氣的發了一點紅，怒火中燒的瞳孔帶着似有若無的幽怨，不穩的氣息隨着話語鋪灑在身旁，他能清晰地感知到慕斯驚任何一種情緒狀態。

在慕斯驚誇大其詞的惡意控訴，想要溜之大吉的心思被一覽無餘，凌觀清深知慕斯驚倒打一耙的本事厲害，對於他的行徑置之不理。

“慕斯驚。”凌觀清說，“再鬧，我就親你了。”

慕斯驚啞了。

完全張不出口。

灰溜溜跟凌觀清上了車，他一言不發地扭過頭去給林柯君發消息說自己已上車，不用叫別人來了。

“你還是一如既往地那麼信任林柯君。”

慕斯驚擱置下手機，心情平復不少，即使沒那麼生氣，語氣依舊不善：“他家離老宅近，我不叫他，難不成叫離我十萬八千里的陳山，還是說你？”

最後幾個字帶着譏諷的口吻，又好像是有點抱怨似的撒嬌。慕斯驚驀地一哽，他忍不住偏過頭去看凌觀清的反應。

車內的視線有些昏暗，流光似的壁燈照在他面上，把他下顎線與鎖骨凸顯得更加分明銳利，有種帥氣逼人的男模硬照的錯覺。

倏然，凌觀清笑了下，視線在慕斯驚面上輕輕掃過，又收了回去。

“可以喊我。”

死也不會喊的。慕斯驚心裏這樣說，還是沒忘剛纔那一眼的溫度。這樣清冷的人也會有那樣灼熱的目光。

他後知後覺地錯亂呼吸，轉頭看着車流不多的路況，不再多言。

不說話，滿腦子都是凌觀清。

太傻逼了。

偏偏凌觀清還故意放了一首他以前唱的rap。

——自尊心在作祟，僞裝正在破碎

——讓我卸下防備，看出虛假無所謂

——就放聲笑吧，就唉聲嘆吧

……

更傻逼了。

慕斯驚腦子疼，他喊：“能別放了嗎？”

不等他，慕斯驚自己手動切歌。

另一首rap。

——管它甚麼風浪

——管這甚麼迷惘

——我站在潮頭之上

——自己就是太陽

慕斯驚忍無可忍關了音樂：“你是隻有我的歌嗎？”

“你忘記了。”凌觀清面無表情地說，“這些都是你導進來的。”

慕斯驚沒忘，卻也沒想到這麼多年他還沒換。他覺得渾身都不舒服，竭力想要平復些甚麼，卻還是覺得處處不得勁。

最後，他靠在座椅背上，微微閉眼，小聲說：“換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