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生死(現在時) (3/4)
他剛睜開眼,聽到凌觀清說:“本來就屬於你,不是我的,你給我,我也不會同意簽字。”
“好。”慕斯驚呼出一口氣,甚至還帶着一點難以驅散的疲憊,“你要是沒甚麼其他要說的事情,我先上去了。”
凌觀清沉默片刻,說:“你去。”
慕斯驚下意識地對他做出一個很客氣地笑容,這是他這幾年自我保護的一種意識,對待人和事物和顏悅色,即便心裏有諸多不爽和疲憊,也盡力展現相對穩定的自己。
所以娛樂圈說他逢人三分笑也不無道理。只是沒想到居然有一天會用在凌觀清身上。
他的笑容就此僵住,不知道凌觀清看到沒,即使看到了也不會怎麼樣,這是一種已成習慣的狀態。
推開三樓房間的門,鬱希山的桌面擺放着好幾種數據,慕斯驚沒有探究別人隱私的意圖,目光落在別處。
這是一間辦公的房間。
鬱希山問:“你去精神病院了?”
慕斯驚:“嗯。”
“十多年前,這家瘋人院的院長跳樓死了。”鬱希山擡眼瞧了下他,“不是個太平地方,最好不要去。”
慕斯驚不知道鬱希山知道多少,手撐着腦袋:“有個朋友在裏面。”
“戚越麼?”
“您知道?”
鬱希山言簡意賅:“聽我姐說起過,我知道的不多。”
媽媽不會跟別人多說甚麼,這句話,慕斯驚是信的。他輕輕“嗯”了一聲。
過了片刻,慕斯驚顫動眼皮,長濃的睫毛撲扇,忽然問:“幾年前您突然找我,是凌觀清找的您嗎?”
那段時間慕斯驚的狀態消沉,一直處於低迷,也是林柯君說他快哭喪的階段。
自從十二歲以後,他和鬱希山基本上沒甚麼交集往來,偏偏那段時間鬱希山叫住了他,莫名其妙勸他要活着。
這不是鬱希山的作風,更像是有人發現了他的狀態。原以爲是藉着鬱玉琢的光,可今天看到凌觀清出現在鬱希山這裏,以及熟悉程度,讓他不得不懷疑。
一遍遍不厭其煩地叮囑他一定要活下去。
直到他答應。
鬱希山笑着說:“還是沒能瞞過你,確實是他發現你的不對勁來找的我,不過,我也想你好好活着。”
他以爲生死不復相見的那一年。
凌觀清早已託人看過他好多好多遍。
……
慕斯驚呼吸頓了一下,他不知道自己該做出甚麼表情,他很想逃離有凌觀清的一切,逃避已成習慣。
他張了口,喉嚨發緊,難以出聲:“我有點事情,我想先回去。”
鬱希山眼眸很深,看出慕斯驚已有潰敗之色。
他實在沒有強人所難的癖好,所以他沒有去挽留甚麼,只是說:“我和小薛在一起了,起初我覺得我大他太多,苦惱糾結,也產生了逃避的心情,可他太執着了,窮追不捨地朝我走來,維持了很長的一段時間。”
作爲專業演員,鬱希山咬字清晰,音色沉穩好聽,跟拉奏大提琴一般,有讓人想聽下去的慾望。
“有一天不再朝我走來,我以爲他終於選擇接受放棄,可我不知道,那天他出了車禍受了傷,在得知消息後,我產生了害怕。那一刻我承認我喜歡的,願意試一試。後來發現,其實沒甚麼大不了的,更多是源於自己內心的恐懼與糾結。人生短暫,奉行快樂。”
鬱希山走過去拍拍慕斯驚的肩膀,如同長輩般,帶着語重心長的關愛:“你的心思太重了,適當放一放,就當成全自己。”
慕斯驚顫然擡眼,嘴角露出一點笑意,淡淡說:“好。”
“喫個晚飯再回去吧。”鬱希山嗓音低沉溫和,感嘆說,“好久沒和你一起喫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