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紀錄(過去時) (1/4)
紀錄(過去時)
十月小長假,餘平川揹着小書包回家,凌觀清和祁恩起也回去,慕斯驚則是去了酒吧。
張巖看到了慕斯驚似乎不再畏懼鏡頭後,意外挑了下眉。
之前就聽說過慕斯驚不喜歡鏡頭對準他,可他偏偏就長了一張明星臉,好看到讓人停住呼吸,生怕驚擾到對方。
彼時的慕斯驚很年輕,沒有帶着老奸巨猾、遊刃有餘的氣質,喜惡都顯現在臉上,張巖在第一天的時候,就看出來慕斯驚很厭惡、很懼怕攝像頭。
這段時間似乎克服了一點,即便看到有人偷偷拍照錄像,也只是輕輕皺了皺眉。
下了臺的慕斯驚看到張巖站在櫃檯邊給他遞了一杯茶水,慕斯驚拿過喝了一口,瞧見張巖還在看自己,詢問:“嗯?”
“上回跟你說的事不考慮一下麼?”張巖問。
“有考慮。”慕斯驚面不改色地說。
張巖也是個怪人,一面覺得慕斯驚適合活在大熒幕上,讓所有人都品一品他的盛世美顏,一面又覺得他這人不缺錢,出名了一定沒有現在這樣自由隨心。
“其實你家也不缺錢,你想做甚麼都可以。”張巖不知道自己該做甚麼,甚麼都想聊一下。
慕斯驚又拿起手邊的綠茶喝了一口,看清有些手機的鏡頭朝他這裏對準,他目光微微下垂,表情十分平靜自然,唯獨握緊的杯面的指節用力到發白。
“我站在聚光燈下,可以被很多人看到。”慕斯驚嘴角挑起笑,驟然轉身,“也可以影響到很多人。”
張巖順勢跟着慕斯驚轉身,古怪地瞧了眼人,砸吧嘴:“沒聽懂。”
“足夠出名,不就代表能產生巨大影響力。”慕斯驚嘴角露出一絲冷笑,譏誚說,“我沒那麼清高,我想出名,我想那些名與利都鑽進我的口袋裏——”
慕斯驚擡起眼尾瞧着震驚中帶着不可置信的張巖,張巖維持這樣的狀態近乎三秒,無法相信自己對慕斯驚居然看走了眼。
慕斯驚這樣譏諷的笑容沒有消下去,反倒挑了挑眉,十分困惑他這般態度似的發問:“怎麼了?”
張巖啞然半晌,輕輕說:“沒事,我還以爲你單純喜歡唱歌呢。”
“生了個好嗓音而已。”慕斯驚違心說,“習慣幹這件事了,不知道甚麼是喜歡。”
自從慕斯驚不再排斥鏡頭,網絡上經常出現他唱歌的視頻,各種各樣的都有,而他的微博粉絲以從未有過的速度進行增長,不過慕斯驚本人還是不緊不慢地繼續在酒吧駐唱,而來的人越來越多,生意也越來越好。
許多經紀公司來找慕斯驚簽約,慕斯驚一板一眼地回覆可以進行當面詳談。
這件事驟然傳到了慕宗平的耳朵裏,起初疾言厲色地告誡他不要再去酒吧駐唱了,也不要再發相關視頻。短短兩日後,慕宗平的想法發生了改變,並且十分支持他所有決定似的,將他往新出茅廬想分一杯羹但一直沒分上的興瀾傳媒有限公司上帶。
投資人是董毅。
慕斯驚知道這個人,他和唐海長還有慕宗平關係密切,儼然是一丘之貉。
慕斯驚接到這通電話還是在酒吧。
他一手拿着林柯君人肉帶過來的貝斯,一手接聽電話,嘴角溢出輕輕地笑音,十分無所謂地說:“聽爸爸的,那就去董伯伯的公司。”
張巖默默垂眸,也能聽到一星半點的聲音,見慕斯驚掛斷電話朝他這裏看來,張巖略顯尷尬地去調酒,還是忍不住提醒一嘴:“你真要去興瀾公司?這是小作坊,別被影響了。”
“就算真被影響了,有和你有甚麼關係?管好你自己。”慕斯驚目光微斂,雙眸中的冷意迸發,看得張巖冷汗涔涔,有苦難言。
他確實是很想慕斯驚去他推薦的傳媒公司,其中還發了好幾個視頻,看得人十分滿意。張巖不知道是不是慕斯驚發現了自己的心思,只好苦笑說:“祝你好運。”
興許是接到了慕宗平的電話,所有壓抑的心情一點點迸發出來,森冷的目光盯着人,全身各處都像是被結凍成冰,也叫張巖如鯁在喉,附帶一段複雜的心虛,完全不知道戳到甚麼點的張巖也只好吞下這一通算莫名其妙又不盡然的脾氣。
誰讓慕斯驚是他這裏的搖錢樹呢。
哪一個成年人會跟錢過不去。
“張老闆,請收一收你那種看搖錢樹的眼神,真的很明顯。”慕斯驚的皮膚生的白,射燈照在他的頭頂,將他大半張臉隱匿在燈光下,看起來耀眼卻又極度難接近,嗓音透着涼薄的冷意。
“你之前故意泄露我的行蹤,我不找你麻煩,你也少惹我不痛快。”
警告聲如同危險吐息的蛇信子,陰寒無比,脊背發涼。也許會在某一天會突然咬上一口,叫人避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