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監控（現在時） （2/4）

凌觀清腳步微微頓住，眼神在他的身上流轉，沉默片刻。

慕斯驚有點抗壓不住，好像知道凌觀清對他這一舉動的行爲是不滿意的，他有點害怕挨批評，選擇低下頭，當作甚麼都沒看到。

凌觀清說：“等着，我去叫醫生，也給我機會緩一緩你這段時間給我帶來的重大傷害。”

說完，凌觀清當即出了門，出門前還是看了一眼安靜坐在牀上的慕斯驚。

慕斯驚的臉真的越來越小，白皙的臉上沒有一點紅潤的氣息，而是死氣沉沉的乾癟。

從前總覺得是因爲當明星，要維持身材，要減肥，要少喫，所以沒甚麼氣色是正常的。

在這一刻，凌觀清發覺。

這一點都不正常。

他有一點自毀傾向。

他沒有把自己生命看得很重要。

他似乎想要離開這個世界。

只是有一些事情牽絆住了他的動作和腳步。

那麼他能不能成爲慕斯驚願意留下的那個人，或者是動作。

其實他很怕很怕失去慕斯驚。

明明當初那樣疾言厲色的分手都沒有等到自己絕對的恨，那麼你也能感受到這個世界的愛，感受到我的愛，爲了我稍稍堅持一下，停留一下。

許久沒有聽到動作，慕斯驚疑惑擡起頭去看凌觀清離開的方向。

好巧不巧，就這樣直愣愣地撞上了。

不知道是過了多久，凌觀清在他昏迷的這段時間變得更加瘦削，五官也更加凌厲。

長廊的白熾燈把人照得很亮，而凌觀清就站在明暗的投影下，瞳孔映出白色的光圈，像是有一層層漣漪蒙溼了眼睛。

是快要哭了嗎？

慕斯驚驚愕地張了張口，他還沒來得及說話，凌觀清那雙水霧似的眼睛連着高大的身形一同離開在視線內。

他只好靜靜地等着。

醫生過來給他檢查了一下說沒有甚麼問題，再在醫院觀察一段時間就可以出院了。

慕斯驚看到凌觀清鬆了一口氣，他自己也跟着鬆了一口氣。

等醫生離開後，是凌晨三點半。

凌觀清問：“餓不餓？”

慕斯驚不答反問：“我嚇到你了嗎？”

凌觀清走過去，拉開椅子坐在他對面：“你說的哪一方面？你嚇到我的，不止車禍這一條。”

慕斯驚啞口無言。

過了好一會才說：“我不是故意的。”

“如果沒有醒來呢？你就想永遠躺在這裏嗎？”

“這樣也很好。”

慕斯驚幾乎下意識回答，沒有經過任何思考。

他知道這樣的回覆對凌觀清非常不友好，他在慘白的臉上扯出一絲不難看的笑：“我不知道我躺了多久，可是我真的有那麼一點開心，我夢到了好久都沒有見到的媽媽，她對我笑了，她說她一點不怨我跟她冷戰那麼久，也不恨我不理解她的用心良苦。”

慕斯驚擡眼看凌觀清：“你問我那天的那通電話是甚麼意思，是我想給你聽你媽媽的聲音。但是，她沒有熬過去，對不起，我沒讓你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