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第一百四十章 依賴 (2/5)
李慕在睡夢裏感覺到了這觸碰,身體本能地繃緊了一瞬,又強迫自己鬆弛下來,像一隻在陷阱裏睡熟的鳥,連夢境都不敢太動盪。
華子矜沒有動他,只是保持着這個禁錮的姿勢,在黑暗裏睜着眼睛。
直到天光微亮,窗簾縫隙裏滲進一點灰藍的冷色,他才輕輕起身。
李慕在失去熱源的瞬間就醒了,睫毛顫了顫,卻沒有立刻睜眼,只是安靜地躺着,像在等待指令。
“醒了?”華子矜已經站在牀邊,逆着那點微光,身影高大而沉默。
他手裏拿着一套嶄新的家居服,料子依舊柔軟得過分。
李慕這才睜開眼,目光有些渙散地望向他,然後慢慢地坐起身。
華子矜走過來,親手替他換衣服。
動作不算溫柔,甚至帶着一種查看所有物的意味,袖口、領口,都被仔細地整理好。
李慕仰着頭,任由他擺佈,眼神空茫茫地落在華子矜的下頜在線,那裏繃得很緊,不像往常那樣帶着慵懶的掌控感。
“今天不用學新的。”華子矜忽然開口,聲音比平日更低啞:“我們做點別的。”
李慕輕輕“嗯”了一聲,表示聽到了。
早餐是靜默的。
李慕小口地喫着華子礦遞到手邊的食物,咀嚼得很輕,吞嚥也很輕。
陽光被厚重的窗簾阻擋在外,餐廳裏依舊是那種熟悉的、浸在深水裏的昏沉光線。
華子矜喫得很少,大部分時間都在看他,目光像細密的針,落在李慕的每一寸皮膚上。
飯後,華子矜沒有帶他去書房,也沒有讓他坐在那張鋪着絨墊的沙發上。
而是牽着他的手,走向了這棟宅子裏他極少進入的一個區域——一扇厚重的、隔音很好的門後。
門開了。
裏面的光線柔和,溫度略高。
滿牆都是書,但並非古籍或商業典籍,而是五花八門的畫冊、圖冊,從植物百科到建築圖鑑,甚至還有一些早已絕版的童話繪本。
房間中央有一張長條矮桌,上面已經擺好了彩色的軟陶泥、畫紙和畫筆。
李慕的腳步頓住了,這是陌生的領域。
“過來。”華子矜拉着他在矮桌旁坐下,自己則坐在他對面,距離很近。
華子矜拿起一塊暖金色的軟陶,在掌心慢慢揉捏着,指尖用力,塑出一個模糊的圓形。
“慕慕,”他開口,眼睛卻看着手中的泥團:“如果……我們有個孩子。”
李慕的眼睫猛地一顫,擡起眼,茫然看向華子矜。
這個詞對他來說太陌生了,像投入死水的一顆石子,激不起波瀾,只帶來一陣輕微的眩暈。
“他會像你,”華子矜繼續說着,語氣平靜得像在討論天氣,手下卻漸漸捏出一個小人的雛形,有着圓圓的腦袋:“眼睛會像你,很乾淨。”
他的拇指輕輕按在小人的臉上,彷彿那是尚未成型的五官。
李慕看着那個歪歪扭扭的小人,又看看華子矜。
他不太明白這意味着甚麼,只覺得胸口悶悶的,有點透不過氣。
他想起了華子矜昨晚的那個吻,那個落在腺體上帶着微妙預兆的啃咬。
“你喜歡男孩還是女孩?”華子矜問,將那個未成形的軟陶小人輕輕推到他面前。
李慕垂下眼,盯着那個模糊的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