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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五章 半路截殺,雙生共鳴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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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半路截殺,雙生共鳴

山林夜風寒得刺骨,陳硯和林野踩着落葉疾行,掌心三塊靈脈碎片懸浮着,金綠色光暈纏成一團,擋開邪祟氣息的同時,讓廝殺留下的傷口陣陣發燙。

“沈蒼肯定在半路蹲守,碎片共鳴的光藏不住。”林野握緊短刀,刀刃上的木偶黑血泛着冷光。他耳朵貼向密林,除了樹葉摩挲聲,遠處“咚咚”悶響越來越近——是重物踩地的聲音,僵硬、沉悶,沒有絲毫節奏,像無數根木槌在敲打着地面。

陳硯把碎片往懷裏按了按,光暈卻絲毫未減,反而隨着兩人的移動,在地面投下晃動的光斑。“抓緊走,宏叔還在溶洞裏扛着,念念一個人守鎮口,撐不了多久。”他話音剛落,掌心碎片突然劇烈震顫,綠光驟然收縮,金光暴漲數倍,刺得人睜不開眼,連遠處的悶響都瞬間提速,直奔兩人而來。

“轟隆——”一聲巨響,前方一棵兩人合抱的古樹被攔腰撞斷,木屑飛濺中,一頭水牛大小的木偶獸衝了出來。它渾身是黑褐硬木,拼接處的縫隙裏嵌着暗黑色的邪祟膏,關節處纏着粗重的控絲,每動一下都發出“嘎吱、嘎吱”的卡頓聲,雙眼是兩顆幽黑晶石,毫無神采,嘴部咧開一道僵硬的缺口,露着參差不齊的木牙,直挺挺朝着兩人撞來,沒有任何轉向或避讓的靈活度。

“這玩意兒是死衝的!”林野反應極快,一把拽住陳硯的胳膊往旁邊撲去,木偶獸擦着兩人的肩膀撞在另一棵樹上,樹幹瞬間裂開蛛網般的大口子,它卻沒停頓,只是被控絲硬生生拽着原地頓了三秒,關節處控絲繃緊如弓弦,又朝着兩人的方向直挺挺撞來。

密林中緊接着衝出十幾具木偶,木身泛着腐朽的黑褐色,手臂僵硬地擡起,握着石斧、木矛亂揮亂砍,斧刃擦着空氣“呼呼”作響,毫無章法,有的甚至砍在身邊的樹幹上,又被控絲拽回攻擊姿態。它們踩着同一種卡頓的步伐圍上來,控絲扯着它們的關節,每一步都透着機械的滯澀,連摔倒後都只能直挺挺地掙扎。

沈蒼騎着一頭木偶獸,黑斗篷下襬掃過地面的落葉,青銅面具在碎片的金光下泛着冷光,聲音沙啞如砂紙摩擦木頭:“交出靈脈碎片,我可以饒了你們,否則——”他擡手一揮,控絲猛地收緊,圍上來的木偶突然齊齊頓了頓,接着像被提線的傀儡一樣,朝着兩人圍成半圓,雖然僵硬的亂砍,被控絲牽引直衝兩人咽喉等要害揮舞。

“少廢話!”林野縱身躍起,短刀帶着風聲劈向最前面的木偶。刀刃砍在木偶的肩膀上,“鐺”的一聲脆響,火星四濺,木偶只是被砍得歪了歪,關節處控絲瞬間繃緊,又硬生生把它拽回原位,接着依舊直挺挺地朝着林野揮斧,斧刃擦着他的耳畔飛過,好險!

陳硯緊隨其後,指尖擠出幾滴血滴在碎片上,兩道金綠色光束精準射向木偶的雙眼。光束碰到黑晶石,立刻發出“滋滋”的灼燒聲,木偶身上的邪祟符文瞬間黯淡,動作更僵硬,砍出的斧頭慢了,被陳硯側身躲過。“碎片能剋制邪祟內核!”陳硯大喊,同時注意到木偶關節處的控絲——那是驅動它們的關鍵,斷絲便如廢木。

林野心領神會,立刻調整攻擊方向,短刀專挑木偶關節處的粗重控絲砍。一刀劃過一具木偶的肘關節,控絲“嘣”的一聲斷裂,那隻胳膊立刻無力地垂了下來,木偶卻絲毫未覺,另一隻手依舊僵硬地揮着木矛,直挺挺地往前衝,一頭撞在旁邊的木偶身上,兩具木偶雙雙倒地,直挺挺地躺在地上亂揮武器,再也起不來。

沈蒼臉色一沉,雙手快速拉扯控絲,指尖翻飛間,更多的控絲從暗處竄出,像黑色的毒蛇,專門趁着木偶亂揮武器的間隙偷襲。一根控絲朝着陳硯的手腕纏來,他急忙側身躲閃,控絲擦着他的手背飛過,瞬間勒出一道紅痕;另一根控絲則纏住了林野的腳踝,猛地一拽,林野踉蹌着差點摔倒,身後一具木偶的石斧已經直挺挺地劈了下來。

“小心!”陳硯操控碎片射出一道光束,逼退那具木偶,同時伸手扶住林野。兩人剛站穩,那頭大木偶獸就被控絲拽着,再次衝撞過來,步伐僵硬比之前更猛。地面被它的蹄子踩得“咚咚”作響,碎石飛濺。

林野肩膀的舊傷被牽扯得滲血,手臂上的樹皮紋顏色越來越深,透着淡淡的黑氣,他喘着粗氣:“這木偶砍不死、打不退,只會直着衝,太耗體力了!”他剛躲過一具木偶的石斧,身後另一具木偶已經直挺挺地撞了過來,他只能硬生生側身,後背被木矛劃開一道長口子,鮮血瞬間浸透了衣衫。

陳硯也不好受,連續催動碎片讓他頭暈目眩,掌心被光暈灼得發紅,體內的血脈之力漸漸不支。他看着越來越近的木偶,還有那頭步步緊逼的大木偶獸,突然大喊:“林野,先解決大的!它的關節縫裏有邪祟膏,是弱點!”

林野點頭,兩人背靠背站定,陳硯操控碎片射出密集的光束,暫時逼退周圍的小木偶,林野則縱身躍起,短刀朝着大木偶獸的膝關節劈去。刀刃砍在關節縫隙處,黑褐色的邪祟膏瞬間爆開,發出刺鼻的氣味,大木偶獸動作一頓,卻依舊被控絲拽着,朝着林野撞來。

“不好!”陳硯想拉他,卻被兩具木偶纏住,只能眼睜睜看着大木偶獸的爪子掃向林野的腰腹。千鈞一髮之際,林野猛地翻身,雖然躲過要害,後背卻被爪子刮中,硬生生撕下一塊皮肉,他悶哼一聲,重重摔在地上,嘴角溢出血絲。

“林野!”陳硯眼眶發紅,掌心碎片光芒暴漲。他知道此刻不能再猶豫,他將體內陳家血脈催到極致,指尖鮮血不斷滴在碎片上,光束化作數道尖銳的細線,精準射向大木偶獸關節處的邪祟膏和控絲連接處。

“滋滋——”刺耳的灼燒聲此起彼伏,大木偶獸關節處的控絲被一根根燒斷,邪祟膏遇光後迅速融化,冒出滾滾黑煙。它動作越來越遲鈍,最後猛地一頓,直挺挺地倒在地上,龐大的身軀砸得地面震顫,再也沒了動靜,只有斷裂的控絲還在地面微微抽搐。

沈蒼見狀,怒極反笑,聲音裏透着陰狠:“敬酒不喫喫罰酒!既然你們非要護着那破碎片,那就一起陪葬!”他從懷裏摸出一塊黑色玉佩,猛地捏碎,玉佩破碎的瞬間,一股濃郁到化不開的邪祟氣息爆發出來,像黑霧一樣籠罩了整片密林。那些原本被擊退的小木偶,身上的邪祟符文瞬間亮起刺眼的黑光,雖然依舊僵硬,卻發起了瘋狂衝撞,連自己人都不管不顧,有的甚至撞在一起,木身碎裂後,依舊用殘存的肢體朝着兩人爬來,手指抓撓着地面,發出“刮啦、刮啦”的刺耳聲響。

林野掙扎着站起來,臉色蒼白如紙,後背的傷口血流不止,頭暈目眩的感覺越來越強烈,他扶着旁邊的樹幹,喘着粗氣:“這樣下去不是辦法,碎片的光芒在減弱,我們的體力也撐不住了。”

陳硯看着他滲血的傷口,又看了看越來越近的木偶殘骸,還有遠處不斷逼近的黑霧,咬了咬牙,終於做出決定:“用雙生血——就這一次,速戰速決!”

兩人不再猶豫,掌心緊緊相觸,鮮血交融的瞬間,一股溫和卻堅韌的力量從觸碰處爆發出來,順着手臂湧向靈脈碎片。碎片的金綠色光芒瞬間暴漲,不再是尖銳的光束,而是化作一道圓形屏障,以兩人爲中心,朝着四周快速擴散。屏障所過之處,黑霧瞬間被驅散,木偶殘骸身上的邪祟符文瞬間熄滅,木身化作普通的朽木,連斷裂的控絲都化作飛灰。

沈蒼被屏障的餘波震得連連後退,青銅面具下的眼神滿是難以置信的陰鷙:“雙生血……竟然能掌控這種力量!下次見面,我定要你們成爲最聽話的木偶,永世不得超生!”他不敢久留,操控着身下的小木偶獸,轉身就往密林深處逃去,控絲飛速收回,眨眼間就消失在黑霧消散後的夜色裏。

屏障漸漸消散,陳硯和林野雙雙癱坐在地上,渾身脫力,連擡手的力氣都沒有。林野傷口的黑氣在雙生血的力量下漸漸消退,但他依舊虛弱得睜不開眼,聲音沙啞:“這雙生血,果然不能隨便用,太耗神了。”

陳硯點點頭,喉嚨乾澀得發不出聲音,只能靠着樹幹喘息。過了約莫半刻鐘,兩人終於恢復了一絲力氣,互相攙扶着站起來,步伐踉蹌卻堅定,朝着巖洞走去。每走一步,都牽扯着身上的傷口,疼得兩人額頭冒冷汗,溶洞裏的陳宏,還在等着他們,南塢鎮的鄉親們等着營救。

南塢鎮鎮口

陳念攥着父親留下的靈脈碎石,站在鎮門上,手心全是冷汗。夜色裏,十幾具木偶正朝着鎮門直挺挺地衝過來,步伐僵硬如機械,手臂亂揮亂砍,火把的光芒照亮它們碳化的木身,邪祟符文在體表隱隱發光,透着詭異的氣息。

“大家聽我號令,扔火把!”陳念大喊一聲,鄉親們立刻點燃手裏的火把,齊刷刷地朝着衝過來的木偶扔下去。地面早已灑滿燃油,火把落地的瞬間,丈高的火牆轟然燃起,熱浪撲面而來,將木偶的身影映照得扭曲可怖。

木偶怕火,卻被控絲死死拽着,依舊直挺挺地往火裏衝。有的木偶剛靠近火牆,木身就被燎得冒黑煙,邪祟符文閃爍不定,卻還是憑着控絲的拉扯往前挪,直到整個身體被火焰吞噬,燒成焦炭,控絲才頹然垂落,化作灰燼。

“缺口破了!”狗子的驚呼突然響起。一具體型格外壯碩的木偶,不知被注入了甚麼力量,竟然硬生生衝破了火牆,渾身冒着火星,身上的邪祟符文亮得刺眼,直挺挺地朝着陳念抓來。它的爪子是尖銳的木刺,泛着黑光,一看就淬了邪祟之力。

陳念來不及多想,舉起身邊的長矛,對準木偶的肘關節猛刺過去。長矛的鐵尖刺穿了木偶的關節縫隙,斬斷了裏面的控絲,木偶的胳膊“哐當”一聲垂落,卻依舊憑着慣性往前衝,重重撞在鎮門上,震得木屑紛飛,鎮門的木門板瞬間裂開一道大口子。

“用靈脈碎石!”陳念急中生智,想起父親說過碎石能剋制邪祟,立刻把掌心的靈脈碎石按在木偶的額頭。綠光閃過的瞬間,木偶渾身一僵,身上的邪祟符文迅速黯淡,接着轟然倒地,碎成數塊,再也沒了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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