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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第八章 疑影暗查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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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疑影暗查

夜色如墨,南梧鎮的燈火在風中搖曳,透着一股緊繃的寒意。靈脈樹廟內,陳硯掌心的三塊靈脈碎片剛剛平息震顫,金綠色光暈柔和卻微弱,像是還未從方纔邪祟屏蔽術法的壓制中完全恢復。林野靠在殿門旁,短刀插在地面,指尖摩挲着刀刃上殘留的淡淡邪氣,眉頭緊鎖——黑斗篷那句“你們的村民裏,有我的人”,像一根刺,紮在每個人心頭。

“內奸一定就在鎮上,”林野的聲音打破寂靜,帶着壓抑的煩躁,“黑斗篷敢放話三天後攻城,肯定是有恃無恐,那內奸必然在暗中幫他做準備。”

陳宏站在靈脈樹旁,指尖無意識地劃過樹幹上的紋路,臉色比夜色更沉。他想起古籍中殘缺的“封印”記載,更想起溶洞裏的絕境——黑斗篷的控絲纏得他瀕臨窒息,木偶紋路爬滿脖頸的劇痛,還有那句“我是沈蒼大人的手下”。喉結滾動了一下,他將袖中的半塊“沈”字玉佩攥得更緊,指節泛白,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與掙扎——沈蒼,這個他刻意遺忘了十幾年的名字,終究還是追來了。

陳硯目光掃過兩人,最後落在陳宏緊繃的側臉上——從返程時的隱祕信號,到古籍中刻意隱瞞的內容,再到此刻提及內奸時的反常沉默,陳宏身上的疑點越來越重。但他沒有點破,眼下找到內奸纔是關鍵:“黑斗篷的屏蔽術法只能暫時壓制靈脈氣息,他不敢貿然現身,就是在等內奸動手。我們得趁這三天,暗中排查,找出那個藏在暗處的人。”

話音剛落,殿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陳念挎着竹籃跑進來,臉上滿是慌張,竹籃裏的靈脈碎石輕輕晃動:“硯哥,林野哥,不好了!西頭的張嬸他們又鬧起來了,說……說昨夜聽到靈脈樹那邊有奇怪的聲音,肯定是邪祟要來了,還說都是因爲我們不肯交出碎片,才把災禍引到鎮上的!”

“又是這樣。”林野猛地站直身體,眼神裏滿是怒意,“明明已經跟他們說清楚了,怎麼還在散播這種話?”

“是李大叔在背後攛掇的。”陳念喘着氣,語速飛快,“我剛纔路過棚屋,聽到李大叔跟幾個村民說,林野哥掌心的紋路就是邪祟印記,上次能治好大家,不過是邪祟的障眼法,等他徹底覺醒,所有人都會被他害死!好多人都被他說動了,現在都堵在靈脈樹廟門口,要你們給個說法呢!”

“李大叔……”陳硯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棚屋裏,李大叔袖管掉落的木偶殘片、刻意煽動村民交出碎片的言論,再加上此刻的興風作浪,所有線索都指向了他。但陳硯總覺得事情沒這麼簡單——李大叔只是個普通村民,若是沒有背後指使,怎麼敢一次次挑戰大家的信任?更何況,他身上若真有邪祟氣息,爲何之前用靈脈碎片療傷時,沒有被察覺?

“走,去看看。”陳硯收起掌心的碎片,率先朝着殿外走去,“正好,看看他到底想耍甚麼花樣。”

林野和陳宏對視一眼,緊隨其後。剛走出靈脈樹廟,就看到一羣村民圍在門口,神色激動,李大叔站在人羣中央,正唾沫橫飛地說着甚麼,看到陳硯三人出來,立刻提高了聲音:“鄉親們,你們看,他們終於肯出來了!我就說,他們心裏有鬼,不敢見我們!”

“李大叔,飯可以亂喫,話不能亂講。”陳硯走到人羣面前,語氣平靜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們一直在加固防禦、保護鎮上的人,你爲甚麼要一次次散播謠言,煽動大家?”

“謠言?”李大叔冷笑一聲,眼神裏滿是刻意僞裝的恐懼,“我這是爲了大家好!昨夜靈脈樹那邊的聲音,你們敢說沒聽到?林野掌心的邪祟印記,你們敢說不是真的?上次黑斗篷伏擊你們,爲甚麼能精準找到你們的位置?還不是因爲你們中間有邪祟的人!”

他話鋒一轉,指向林野,聲音帶着煽動性:“我看,林野就是邪祟派來的臥底!他故意用碎片治好我們,就是爲了讓我們放鬆警惕,等黑斗篷大軍一來,就裏應外合,把我們所有人都煉製成木偶!”

“你胡說!”林野怒喝一聲,往前踏出一步,掌心的紋路因爲憤怒而隱隱發燙——山林裏,他爲了護着陳硯和碎片,後背被木偶獸撕下一塊皮肉,那種疼至今難忘,怎麼到了李大叔嘴裏,就成了臥底的僞裝?他下意識地看向陳硯,兩人目光交匯的瞬間,無需多言,彼此眼中的堅定與信任便已傳遞——從山林死戰到聯手療傷,他們早已是可以託付後背的人。

“誰知道你是不是演的?”李大叔絲毫不懼,反而更加囂張,“鄉親們,別再被他們騙了!只有把林野趕走,把碎片交出去,黑斗篷纔會放過我們,南梧鎮才能真正太平!”

部分村民被他說動,臉上露出猶豫的神色,紛紛往後退了一步,與陳硯三人拉開距離。張嬸抱着孫子,眼圈泛紅,看向陳硯的眼神裏滿是掙扎:“陳硯小哥,我們……我們只是想活下去,要是真的能換太平,交出碎片也……”

“張嬸,你忘了你兒子是怎麼被救回來的嗎?”陳硯打斷她的話,語氣放緩,帶着共情,“上次他被木偶抓傷,渾身發燙、胡言亂語,是林野不顧自己的傷,用掌心紋路的力量暫時穩住了他的神智,又和我一起用靈脈碎片的光暈一點點淨化他體內的邪氣。你當時握着我的手,哭着說‘求你救救我兒子’,這些你都忘了嗎?”

張嬸渾身一震,抱着孫子的手緊了緊,眼淚瞬間掉了下來——她怎麼會忘?那天兒子昏迷不醒,渾身黑氣蔓延,是陳硯和林野守在牀邊,一夜未眠,靈脈碎片的金綠色光暈映着他們疲憊卻堅定的臉,一點點驅散兒子身上的邪氣。她哽咽着,說不出一句話,只是搖了搖頭,往後退了一步,不再提交出碎片的事。

老族長拄着柺杖慢慢走過來,柺杖敲在地面上“篤篤”作響,眼神掃過衆人,聲音蒼老卻堅定:“老李頭,你別在這裏妖言惑衆!南梧鎮的人,從來沒有向邪祟低頭的道理!陳硯小哥和林野小哥拼了命保護我們,你卻在這裏背後捅刀子,你安的甚麼心?”

李大叔臉色一變,卻依舊強裝鎮定:“族長,我這是爲了大家好,你怎麼能這麼說我?”

“爲了大家好?”陳硯上前一步,目光緊緊盯着李大叔的眼睛,“那你告訴我,昨夜你在哪裏?爲甚麼會知道靈脈樹那邊有聲音?還有,上次在棚屋,你袖管裏掉出的木偶殘片,是怎麼回事?”

李大叔的眼神瞬間慌亂起來,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避開陳硯的目光,聲音有些發虛:“我……我昨夜就在家裏睡覺,哪裏也沒去!木偶殘片甚麼的,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說甚麼!你別血口噴人!”

“我是不是血口噴人,你心裏清楚。”陳硯的聲音冰冷,“你身上有掩靈粉的味道,這種陳家祕藥,普通人根本不可能擁有,你是從哪裏拿到的?還有,你一直煽動大家交出碎片,是不是在幫黑斗篷做事?”

掩靈粉!

陳宏的臉色瞬間變了,猛地看向李大叔——掩靈粉是陳家祖傳祕藥,配方只有嫡系知道,李大叔一個普通村民,怎麼會有?難道……他的目光不自覺地落在自己的袖口,那裏藏着半塊“沈”字玉佩,心跳驟然加快,黑斗篷在溶洞裏的陰狠模樣,與這半塊玉佩的淵源瞬間在腦海中交織。

李大叔的臉色徹底變得慘白,嘴脣哆嗦着,說不出一句話來。村民們也察覺到了不對勁,紛紛議論起來,看向李大叔的眼神裏充滿了懷疑。

“我……我……”李大叔支支吾吾,想要辯解,卻找不到任何理由,最終雙腿一軟,跪倒在地,痛哭流涕,“我不是故意的!是黑斗篷逼我的!他抓住了我的孫子,威脅我說,要是不幫他煽動大家交出碎片、趕走林野,就殺了我的孫子!我也是沒辦法啊!”

村民們一片譁然,沒想到事情竟然是這樣。有人露出了同情的神色,也有人依舊帶着憤怒——就算是被脅迫,也不能拿全鎮人的性命開玩笑。老族長嘆了口氣:“老李頭,你糊塗啊!黑斗篷的話怎麼能信?他就算拿到碎片,也不會放過你的孫子,更不會放過我們!”

“我知道,我知道我錯了!”李大叔不停地磕頭,額頭都磕出了血,“求你們原諒我,救救我的孫子!我願意幫你們對付黑斗篷,我甚麼都告訴你們!”

陳硯看着李大叔悔恨的樣子,心中五味雜陳。他知道,李大叔是被脅迫的,但他的行爲確實給鎮裏帶來了麻煩。“你放心,我們會救你的孫子。”陳硯的聲音沉穩,“但接下來,你必須按照我們的計劃行事,假裝繼續幫黑斗篷做事,把他的具體攻城計劃和其他內應的身份,一一告訴我們。”

“我一定配合!一定配合!”李大叔連忙點頭,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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