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第十二章 舊怨迷局，黑影逼近 （1/2）
第十二章 舊怨迷局，黑影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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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脈樹廟的香火混着草藥氣息，在晨光中緩緩瀰漫。松巖靠坐在鋪着乾草的石臺上，左臂的傷口已被陳硯用靈脈枝葉搗成的藥膏敷上，泛着淡淡的瑩光，將黑氣暫時壓制在皮肉之下。他始終緊握着腰間那半塊未被污染的靈脈碎片，目光警惕地掃過廟內的每一個角落——陳宏正領着兩個老人調試防護陣的靈脈流轉，陳念在一旁燒着熱水，而陳硯和林野則站在廟門口，低聲交談着。
“沈蒼說封印鬆動的氣息和祖輩有關，你覺得是真的嗎？”林野的聲音壓得很低，帶着難掩的困惑。
陳硯指尖摩挲着靈脈碎片，眉頭緊鎖：“不好說。爺爺從未提過西嶺封印的事，但松巖沒必要在這種時候撒謊。或許當年的恩怨，根本不是簡單的靈脈爭奪。”
“可宏叔說，是西嶺人先動手的。”林野道。
“宏叔知道的，也只是祖輩傳下來的說法。”陳硯看向廟內的陳宏，“或許我們該問問他，當年到底發生了甚麼。”
兩人剛要走向陳宏，松巖突然開口，聲音帶着一絲冰冷的試探：“你們在懷疑自己的祖輩？還是在編排說辭，想讓我相信你們的清白？”
陳硯回頭，對上松巖銳利的目光：“我們不想辯解，只想知道真相。百年恩怨若真被人利用，我們兩鎮的人，都只是別人手中的棋子。”
松巖冷笑一聲，剛要反駁，陳宏已走了過來。他看着松巖，眼神複雜：“松家小子，我知道你恨我們。但當年的事，確實不像你想的那樣。”
他在石臺上坐下，緩緩開口：“百年前，南梧和西嶺的靈脈本是相連的，共同滋養着這片土地。你先祖和我陳家、林家的先祖，本是三大守脈者，約定共同守護靈脈內核和西嶺的封印。可後來，靈脈內核的能量突然減弱，封印也出現了鬆動的跡象。”
“那時候，有人傳言是西嶺私吞了靈脈內核的能量，才導致封印不穩。雙方各執一詞，最終爆發了衝突。”陳宏嘆了口氣，“我先祖和林家先祖確實與你先祖動手了，但絕非爲了獨佔靈脈泉水——我們是想阻止你先祖強行催動靈脈之力，那樣只會讓封印徹底崩潰。”
松巖瞳孔驟縮：“你胡說！我族記載明明是你們聯手搶奪靈脈，害死了我族長老！”
“記載會被人篡改，傳言會被人利用。”陳宏的聲音沉了下來，“衝突爆發後，你族幾位長老確實戰死了，但並非死於我們之手。他們是在阻止封印鬆動時，被一股突然出現的黑氣侵蝕，當場暴斃。而那股黑氣，與你傷口上的，還有沈蒼操控的邪祟之力，一模一樣。”
松巖渾身一震，臉上的憤怒漸漸被震驚取代。
陳宏繼續說道：“當年的事發生後，兩鎮結仇，消息閉塞。我們一直以爲是西嶺人不願承認過錯，你們恐怕也一直被誤導，以爲是我們害了你們。現在看來，這一切從一開始就是個陰謀——有人想讓兩鎮反目，讓靈脈失去守護，讓封印徹底鬆動。”
就在這時，廟外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震動，靈脈樹的枝葉簌簌作響，原本穩定的瑩光竟微微閃爍了一下。
陳硯臉色一變，猛地站起身：“怎麼回事？”
一個村民慌張地跑了進來：“宏叔，硯哥，林野哥！靈脈樹的根鬚突然異動，城外西邊的山林裏，好像有甚麼東西在靠近，帶着很重的黑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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廟內的氣氛瞬間凝重起來。陳硯和林野對視一眼，同時拔出了武器。松巖也掙扎着站起身，儘管傷口仍在隱隱作痛，但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熟悉的、令人心悸的黑氣——與沈蒼操控的邪祟之力，與父親變成木偶時散發的氣息，完全一致。
“是我父親……”松巖的聲音帶着顫抖，眼中閃過一絲恐懼和絕望，“沈蒼真的把他派來了！”
陳宏當機立斷：“陳硯、林野，你們帶着松巖和村民們退回鎮內，加固防線！我去看看情況。”
“不行，宏叔，太危險了！”陳硯立刻反對，“那東西是沈蒼操控的木偶，力量肯定非同小可，你一個人去根本不行。”
“我和你們一起去。”松巖突然開口，握緊了手中的長槍，“那是我父親，我不能讓他再被沈蒼利用，傷害更多的人。”
陳硯看着他，眼中閃過一絲讚許。林野也點了點頭：“人多力量大，我們一起去看看，儘量想辦法控制住他，或許還有救。”
陳宏沉吟片刻，點了點頭：“好！但大家務必小心，那木偶沒有神智，只知破壞，而且被邪祟內核的力量滋養，普通攻擊對他無效，只能用靈脈之力暫時壓制。”
一行人快速衝出靈脈樹廟，朝着城西的山林方向跑去。越靠近山林，地面的震動越明顯，空氣中的黑氣也愈發濃郁，讓人呼吸困難。
轉過一道山樑，衆人終於看到了那道逼近的黑影。
那是一具高大的木偶，渾身由漆黑的木頭製成，關節處纏繞着黑色的絲線。它的面容依稀能看出松巖父親的輪廓，但雙眼空洞，散發着幽幽的黑氣，手中握着一把巨大的石斧，每走一步，都能在地面上砸出一個深坑。
“父親……”松巖看着那具木偶，淚水再次奪眶而出，聲音哽咽。
木偶似乎察覺到了他們的存在，猛地停下腳步，空洞的雙眼轉向他們，發出一聲刺耳的嘶吼，隨後舉起石斧，朝着他們猛衝過來。
“小心！”林野大喝一聲，揮刀迎了上去。長刀與石斧碰撞，發出一聲巨響，林野被震得連連後退，手臂發麻。
陳硯立刻催動靈脈碎片，金綠色的光芒在掌心亮起，朝着木偶的關節處射去。光芒擊中木偶，發出“滋滋”的聲響，黑色絲線被灼燒斷裂，木偶的動作頓時遲滯了一下。
“有效！”陳硯心中一喜，“大家集中攻擊它的關節，破壞控制它的絲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