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第十六章 迷霧陷阱,猜忌暗生 (2/3)
突然,林野停下腳步,眼神死死盯着路邊一具一動不動的木傀儡——傀儡手腕上繫着根暗紅繩子,繩子末端掛着塊小木牌,上面歪歪扭扭刻着個“宏”字,邊緣還沾着點木工膠的味兒。
這一下,林野體內的邪勁兒又被勾起來了!那喊話、紙條、現在的木牌,全往陳宏身上湊。他快步撿起木牌,手指攥得發白,聲音帶着抑制不住的火:“陳硯,你看這個!”
陳硯接過木牌,指尖剛碰到就感覺到一股淡邪味兒,跟碎片是一路的。他忍着頭暈,聞了聞木工膠的味兒,臉色一下子沉了:“是沈蒼的圈套。”他說得乾脆,“木牌上沾了邪味兒,就是想勾你的邪勁兒,讓你更懷疑宏叔。而且這膠味兒,跟陳默修農具用的一模一樣——要麼是沈蒼逼陳默做的,要麼是故意模仿他的手法。”
“哪來這麼多巧合?”林野搖頭,眼底的紅光大盛,體內的邪勁兒又竄上來了,黑紋重新爬回臉頰,“喊話、紙條、現在的木牌,都指着陳宏!這膠全鎮只有陳默會用——難道他倆真勾結了,把我們的行蹤告訴沈蒼,還瞞着我爹犧牲的真相?”
松巖插了句嘴:“陳默哥看着挺老實的,上一章還幫着安撫村民……會不會是被沈蒼拿家人啥的要挾?”
“不管是要挾還是自願,線索都繞不開他們!”林野的語氣帶着股偏執,邪勁兒讓他沒法冷靜,“我們必須去木偶窟,只有那兒有我爹的真相!”
陳硯看着他眼裏的執念和蔓延的黑紋,知道爭辯沒用。他收起木牌和碎片,掌心麻木,頭暈得厲害:“前面就是林子出口,出去就是靈脈支流,礦洞就在附近。”他語氣堅定,“先救松巖你爹,這是我們來的目的,也只有找到靈脈泉水,才能幫你壓下邪勁兒,讓你清醒點,查清你爹的真相和所有事。”
松巖點頭,眼神也堅定起來:“對,我爹絕不會背叛,他肯定知道不少事,還能幫林野壓邪勁兒。”
三人加快腳步,終於走出迷霧林。眼前的景象讓三人都愣住了:靈脈支流的水泛着詭異的黑色,飄着枯水草,原本清冽的泉水臭烘烘的,顯然被邪祟污染了。支流旁的廢棄礦洞門口,冒着滾滾黑氣,隱約能聽到裏面傳來沉悶又痛苦的嘶吼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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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爹的聲音!”松巖激動地想衝過去,被陳硯一把拉住。
陳硯臉色蒼白,扶着旁邊的樹幹緩了緩——礦洞門口的邪味兒濃得嗆人,碎玉和邪祟的排斥勁兒讓他頭暈得快站不住,掌心刺痛難忍,金綠光也忽明忽暗。“等等。”他指着礦洞門口的地面,那兒畫着個複雜的陣,陣中央嵌着好幾塊黑碎片,跟之前見的邪祟碎片是一路的,“這是困靈陣,專門壓靈脈、強邪祟的。我們直接衝進去,會被黑氣裹住,而且林野體內的邪勁兒會立馬爆了。”
林野盯着陣裏的黑碎片,體內的邪勁兒跟被勾了似的瘋狂湧動,黑紋已經爬到眼角,眼神越來越陰。他突然發現,碎片擺的形狀,跟他爹畫像背後的紋路有點像。邪勁兒和心裏的猜忌攪在一起,邪火一下子又竄了上來:“這陣的紋路,跟我爹畫像上的對上了!沈蒼用邪祟碎片就是爲了污染泉水、困你爹,逼我們跳坑——陳宏說不定就是幫他遞消息的,還瞞着我爹的真相!”他咬着牙,把心裏的怨言又說了一遍。
就在這時,礦洞深處傳來個沙啞的聲音,帶着邪祟特有的怪味兒:“陳硯、林野……你們可算來了。”聲音頓了頓,透着股陰笑,“我家主人說了,交出靈脈碎玉,不僅能救松巖他爹,還能告訴你們陳宏和我家主人交易的底細——包括他怎麼泄露你們的行蹤,怎麼裝受傷騙信任,還有林野你爹當年犧牲的‘真正原因’。”
“我爹的真相!”這幾個字跟炸雷似的,在林野耳邊響起來。體內的邪勁兒瞬間佔了上風,黑紋爬滿了整張臉,眼神變得猩紅,他猛地瞪着陳硯,語氣又怒又瘋:“聽見沒?他知道我爹的真相!陳宏真跟沈蒼勾結,你之前還一直幫他說話,是不是也在騙我?”
陳硯忍着頭暈和刺痛,上前想拉他:“別衝動!這是沈蒼的挑撥,想讓你被邪祟控住,我們不能中圈套!”
“是不是圈套,進去看看就知道了!”林野甩開他的手,周身的血脈之力被邪勁兒裹着,變成了詭異的暗紅,在霧裏看着格外刺眼,“我等不及了,就算死,也要查清楚我爹到底是怎麼死的!”
話音剛落,他提着長刀就往礦洞衝。陳硯想攔,可頭暈得慢了半拍,只能眼睜睜看着他衝向困靈陣。礦洞門口的陣突然黑氣翻湧,好幾道黑藤蔓朝着林野纏過去;同時,霧裏又衝出來好幾只活的木傀儡,擋住了陳硯和松巖的路——這些傀儡比之前的更快更狠,關節處泛着黑氣,顯然是沈蒼早就備好的後手。
“不好!”陳硯心裏咯噔一下,沈蒼早就算準林野會被“他爹的真相”衝昏頭,設了專門針對他的陷阱——這困靈陣對邪勁兒有強吸引力,林野越衝動,越容易被控制。
礦洞口,林野劈斷纏過來的藤蔓,可陣裏的黑碎片突然爆發出刺眼的黑氣,形成一道厚屏障,把他和陳硯、松巖徹底隔開。屏障後傳來那沙啞的陰笑:“林野,算你有種。想知道你爹的真相,想知道陳宏的交易,跟我來——主峯木偶窟,有你想要的一切。”
林野渾身一震,看着眼前的屏障,又回頭瞅了瞅被木傀儡纏住的陳硯和松巖,眼底閃過一絲決絕。對父親真相的執念讓他堅信,只有往前衝才能找到答案,誰都攔不住。他握緊長刀,轉身往礦洞深處跑,背影很快被濃重的黑氣徹底遮住。
“林野!”陳硯嘶吼着,強行壓下頭暈和刺痛,金綠色靈韻爆發到極致,掌心碎玉的光芒刺破濃霧,把身前的木傀儡全打退——可那道黑氣屏障紋絲不動,再也看不見林野的身影。
松巖喘着氣,看着合上的屏障,急得直跺腳:“怎麼辦?林野一個人進去太危險了!他體內的邪勁兒都快失控了,萬一被沈蒼控住,或者邪勁兒爆了……”
陳硯盯着礦洞深處,掌心的碎玉和邪祟碎片鬧騰得厲害,刺痛得他快握不住,頭暈目眩中,他能清晰感覺到林野的氣息——就在礦洞最裏頭,已經弱得快摸不着了。他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異常堅定:“先救松巖你爹,破了這陣。”他晃了晃手裏的邪祟碎片,指尖已經紅腫,“這碎片能勾住陣裏的邪味兒,我們用它引着,讓碎玉的金光精準打陣眼,只要破了陣,斷了邪祟的根,林野體內的邪勁兒纔有可能停下,他才能撐到我們找到他。而且只有問清楚你爹,才能知道陳宏到底有沒有背叛,還有靈脈泉水在哪兒。”
松巖點點頭,握緊腰間的短刀,忍着腳踝的劇痛站起身:“好!趕緊破陣,然後找林野!”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朝着困靈陣衝去。陳硯把邪祟碎片猛地扔到陣中央,碎片剛落地,就跟陣裏的黑碎片瞬間吸到一起,黑氣全被引向中心;他緊接着把靈脈碎玉舉過頭頂,忍着鑽心的疼和頭暈,金綠色靈韻暴漲,凝成一道筆直的光柱,精準朝着陣眼(最大那塊黑碎片)打過去——金光和黑氣碰撞的瞬間,發出刺耳的“滋啦”聲,黑氣跟潮水似的反撲過來,把兩人裹在中間。
陳硯咬着牙硬撐,額頭的冷汗順着臉頰淌,滴在地上瞬間蒸發,掌心的碎玉越來越亮,他能感覺到陣裏的邪味兒正在被快速淨化;松巖繞到陣側面,短刀帶着靈脈之力,朝着陣眼碎片狠狠劈下去。
礦洞因爲能量碰撞輕微發抖,陳硯的頭暈越來越厲害,眼前發黑,好幾次差點栽倒,全靠握着碎玉的手撐着一口氣;松巖的腳踝傷口被黑氣浸着,疼得鑽心,可他攥着刀柄的手絲毫沒松,一刀接一刀地劈向陣眼。
“咔嚓!”一聲脆響,陣眼碎片徹底裂開,困靈陣瞬間崩塌,黑氣跟沒頭蒼蠅似的四處亂撞,很快被碎玉的金光吞噬淨化。礦洞門口的黑氣散了大半,露出通往深處的黑暗信道,裏面隱約傳來林野的悶哼聲。
“快走!”陳硯拉着松巖,踉蹌着往礦洞深處跑。信道里黑氣還很濃,碎玉和邪祟的排斥勁兒讓他每走一步都費勁,掌心的刺痛已經變成麻木,但他能清楚感覺到林野的位置——就在最裏頭,氣息越來越弱。
兩人順着信道往前衝,越往裏,黑氣越濃,林野身上的邪味兒也越重。突然,前方傳來那沙啞的聲音:“別費勁了,林野已經被邪祟徹底控住,很快就是我家主人的傀儡了。交出靈脈碎玉,或許能留你們全屍。”
陳硯和松巖對視一眼,跑得更快了。轉過一個拐角,眼前的景象讓兩人瞳孔驟縮:林野被好幾道黑藤蔓死死纏着,動彈不得,渾身裹着厚厚的黑氣,黑紋爬滿了全身,眼底只剩純粹的邪勁兒,一點理智都沒了;他身前站着個披黑斗篷的修士,手裏攥着塊黑晶石,正死死往林野額頭貼去,晶石上的黑氣順着林野的七竅往裏鑽。
“放開他!”陳硯怒吼一聲,忍着頭暈和麻木,碎玉的金光暴漲,朝着黑斗篷修士衝過去。
黑斗篷修士冷笑一聲,轉身躲開,同時催出更多黑藤蔓,朝着陳硯和松巖纏過來:“既然想死,那就一起當傀儡吧!”
礦洞內的打鬥再次爆發,金綠色的靈韻、暗紅的血脈之力與黑色的邪氣攪在一起,照亮了黑暗的信道。陳硯靠着碎玉的排斥勁兒,精準躲開修士的攻擊,可身體不適讓他動作越來越慢;松巖忍着腳踝的劇痛,用身體擋住纏向陳硯的藤蔓,短刀不斷劈砍,刀刃上已經沾滿了黑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