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西嶺歧路,傀儡驚襲 (2/4)
陳默站在原地,身體微微顫抖,腦海中閃過爹孃臨走時的笑容,又閃過沈蒼拿着僞造命令書的低語,兩個畫面交織碰撞,讓他頭痛欲裂。
他的手慢慢擡起,轉頭想要朝小路走,擡了腳又止住——他怕看到爹孃犧牲的地方,怕自己好不容易樹立的決心徹底崩塌。
就在這時,左邊小路旁小樹林深處傳來一陣悉悉索索的甚麼觸碰了樹葉的聲音,陳默瞬間繃緊身體,眼底猶豫被警惕取代,握緊內核碎片喝問:“誰在那裏?”
陳硯立刻催動靈脈碎玉,金綠色光芒照亮周圍,林野護在他身側,松巖則將陳念拉到身後。
樹叢後走出一個七八歲的小男孩,穿着破舊衣服,懷裏抱着一隻木頭兔子。他看到四人,眼睛睜的很大,怯生生地開口:“我聽說這裏有會動的木偶,想來看看。”
陳默看到那隻木頭兔子,身體猛地一震,內核碎片“哐當”一聲掉在地上——那個木頭兔子令他想起爹孃當年給他雕刻的那個接近完工的木偶小人。
“這是我爹雕的。”
小男孩被他看得害怕,卻還是鼓起勇氣說。
“我爹說,以前有對厲害的夫婦,爲了保護大家犧牲在前面的靈脈節點。”
他指了指小路深處。
“我爹說,他們的靈魂還在那裏守護。”
陳默的眼淚瞬間湧出來,這是他第一次聽到有人說爹孃是“爲了保護大家而犧牲”。
他蹲下身撿起碎片,手腕處的黑氣紋路竟慢慢變淡了,心潮慢慢平靜下來。
“你爹是誰?”
陳默聲音帶着哽咽。
“我爹是趙武叔的徒弟!”
小男孩咧嘴一笑,露出缺了的門牙。
“我爹說,當年要不是陳宏爺爺派人救援,他也活不到現在。”
陳默身體又是一震,陳宏在鎮口說的話突然清晰起來,原來那個隱瞞的真相里,真的藏着他不知道的苦衷。
他剛要開口,周圍的霧氣突然變得濃稠,金紅色晨光被徹底屏蔽,空氣中的腥甜氣息驟然加重。
“不好!”
松巖猛地站起身,眼神警惕地掃視四周。
“是沈蒼的眼線!”
濃霧中傳來輕微的“吱呀”聲,三隻半人高的低級木偶正沿着邊界線巡邏。它們通體黑木製成,關節纏繞發黑藤蔓,雙眼是渾濁的黑色晶石,動作僵硬卻精準地沿着固定路線移動。
“沈蒼的低級木偶,只有感應靈脈波動的本能,一旦發現活人就會發信號。”
陳默壓低聲音,剛纔的情緒波動被警惕取代,卻還是下意識地將小男孩護在身後。
“抓活的,我要感應殘識。”
林野指尖按在刀柄上,血脈之力悄然運轉。
陳硯按住他的手腕:“我來束縛,你斷後。松巖,保護陳念和孩子。陳默,你離遠點,別添亂。”
陳默嗤笑一聲,卻聽話地後退兩步,靠在古樹上,目光卻死死盯着木偶的動作,顯然在默默記着它們的破綻。
陳硯身形如貍貓般躍起,靈脈之力化作兩道金綠色光繩,瞬間纏住最右側的木偶。那木偶發出刺耳尖叫,體表黑氣翻湧,卻被光繩死死壓制。
林野立刻衝出,長刀橫掃逼向左側兩隻木偶,陳念早有準備,掏出三枚符文擲出,金色光網將木偶罩住,黑氣瞬間萎靡。
松巖趁機上前,用青銅匕首撬開木偶胸口凹槽,一枚米粒大小的黑色蟲卵正在蠕動——正是邪祟蟲卵在爲木偶供能。
陳硯伸出手掌,靈脈碎玉的金光籠罩住蟲卵。就在觸碰到的瞬間,碎玉劇烈震顫,無數混亂畫面湧入他的腦海:陰暗的地底地宮,無數黑蟲在粘稠液體中蠕動,中央蜷縮着一隻巨型蟲體,沈蒼站在蟲體前,臉上帶着瘋狂笑容:“母蟲甦醒,以靈脈爲食,所有反抗者都將成爲傀儡!”
“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