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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二十九章 迷魂瘴氣,碎片預警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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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迷魂瘴氣,碎片預警

隊伍在迷魂林過渡帶中前行了約莫半個時辰,兩側的樹林愈發茂密,陽光被濃密的枝葉遮擋得嚴嚴實實,地面堆積的腐葉散發着潮溼的腥氣。

陳念攥着守脈者玉佩,腳步越來越慢,原本已經恢復些許光澤的青白光再次變得黯淡,甚至還在掌心微微發燙,他忍不住停下腳步,皺着眉頭喊道:“陳硯哥,不對勁!這過渡帶怎麼好像走不完?我們是不是一直在原地打轉?而且空氣越來越悶,我的玉佩一直在發燙,有邪祟靠近!”

衆人停下腳步,觀察周圍,之前還能聽到的鳥鳴和風吹樹葉的聲音,此刻竟消失得無影無蹤,除了衆人的呼吸聲和腳步聲,一片死寂。更讓人不安的是,周圍的霧氣不知何時變得濃郁起來——之前的零星晨霧,化作了淡灰色的瘴氣,順着腐葉的縫隙往上湧,能見度驟降,連前方几步遠的路都變得模糊不清。

陳硯瞳孔驟縮,握緊掌心的真碎玉,金綠色的靈光在掌心跳動,光芒比之前黯淡了不少,這是被瘴氣壓制的徵兆。

“不好!沈倉在這裏布了局,我們剛纔看到的‘通路’根本是假象,我們一直在這裏打轉,松叔體內的蟲卵怕是要受影響!”

林野後背的傷口本就隱隱作痛,被瘴氣一吹,更是疼得鑽心,像是有無數根細針在扎着皮肉。他單膝拄地,長刀刀尖扎進泥土穩住身形,掌心的血脈之火忽明忽暗,像是隨時會熄滅。瘴氣順着呼吸鑽進鼻腔,一股難以言喻的煩躁感瞬間湧上心頭——母親素微的線索、刻痕上“母在青巖,陳淵看管”的字跡、陳家與沈蒼的恩怨,所有雜亂的念頭在腦海中炸開,讓他忍不住攥緊了刀柄。

“又是陷阱!這老東西沒完沒了了!”林野的聲音帶着壓抑的怒火,擡頭看向陳硯時,眼神裏已染上幾分戾氣,“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沈蒼會在這裏設伏?陳淵是你父親,他到底是叛逃還是臥底?你從一開始就瞞着我們多少事?是不是連我母親的下落,你也早就知道?”

陳硯正試圖用真碎玉的靈光護住松萬山,聞言動作一頓,心頭的煩躁也被點燃。

他理解林野的焦慮,可這不代表他要平白無故承受這些質問,更不代表林野可以不分青紅皁白地懷疑他:“我和你一樣,也是剛察覺瘴氣和迴環陣!我爹的事我知道的不比你多,你母親的線索我更是一無所知!林野,你能不能冷靜點,別被瘴氣影響了心智!”

“冷靜?”林野猛地站起身,長刀出鞘半寸,寒光在瘴氣中一閃而過,帶着凜冽,“我母親可能被你父親看管,你們陳家的恩怨牽扯到她,甚至我父親的死可能也和這有關!你讓我怎麼冷靜?你父親行蹤不明——你們陳家的人,從來都只會隱瞞!”

“林野哥!陳硯哥!別吵了!”松巖急得滿頭大汗,一邊用僅剩的靈力護住松萬山,防止瘴氣侵蝕,一邊試圖隔開兩人,“這瘴氣能挑撥情緒,是沈蒼的圈套!我們不能上當啊!你們看我爹,他好像快撐不住了!”

衆人循聲望去,只見松萬山的軀體突然劇烈抽搐起來,原本黯淡的黑色紋路像是活過來一般,泛着詭異的紅光,順着脖頸、手臂瘋狂蔓延。他喉嚨裏發出“嗬嗬”的聲響,像是有甚麼東西要從裏面鑽出來,臉色也變得愈發蒼白,嘴脣發紫,顯然體內的蟲卵被瘴氣刺激得加速活躍,隨時可能破體而出。

陳念拉着林野的胳膊使勁晃:“野哥!陳硯哥真的沒騙你!剛纔在林子裏劈開絲線網牆的時候,他還提醒我小心頭頂的傀儡!這霧太邪門了,能放大壞情緒,我突然想哭,兩位哥哥,你們別吵了,我們先衝出去再說好嗎松叔不能再出事了!”

可瘴氣帶來的負面情緒此刻在兩人心底生根發芽,尤其是林野,簡直有殺人的衝動。

林野一把甩開陳唸的手,力道之大讓陳念踉蹌着後退了幾步,他眼神依舊死死鎖定陳硯,語氣冰冷:“提醒?你們陳家和沈蒼,到底有甚麼交易?是不是要用我父母親的命,換你們陳家的茍且?”

“交易?”陳硯氣得胸口起伏,真碎玉的靈光猛地暴漲,卻又在瘴氣的侵蝕下迅速回落,“我要是和沈蒼有交易,現在還會站在這裏和你並肩作戰?還會冒着生命危險保護松叔和陳念?林野,你能不能有點理智,能不能看清眼前的局勢!”

就在兩人劍拔弩張,即將動手的瞬間,魏峯突然上前一步,語氣帶着恰到好處的勸解,像是在極力調和矛盾:“兩位別衝動!現在真的不是爭執的時候,松叔的情況越來越危急,瘴氣也越來越濃,再耗下去我們都得被困在這裏。陳淵叔的事或許有隱情,林野兄弟母親的下落也需要慢慢查,何必讓沈蒼看笑話,白白犧牲?”

他看似在調解,話裏卻句句戳中兩人的痛處——“陳淵叔的隱情”這分明在暗示陳硯確實有所隱瞞,“林野兄弟的母親下落”則進一步放大了林野的焦慮和不安。在瘴氣的推波助瀾下,這番話不僅沒起到安撫效果,反而讓林野的怒火更盛,讓陳硯的委屈更深。

“隱情?甚麼隱情?”林野逼近一步,兩人之間的距離不足三尺,血脈之火在長刀上熊熊燃燒,幾乎要碰到陳硯的衣襟,“是不是他和沈蒼聯手,把我母親當成了籌碼?陳硯,你今天必須把話說清楚,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陳硯的耐心也徹底耗盡,真碎玉的光芒在掌心劇烈波動,像是在呼應他內心的憤怒:“我說了我不知道!你要是不信我,大可以自己去查!但現在,我們必須先離開這裏,救松叔!他要是出事,我們所有人都對不起他的信任!”

“救松叔?”林野冷笑一聲,長刀一揮,血脈之火劈向旁邊的一棵大樹,樹幹瞬間被劈成兩半,燃燒着熊熊烈火,“你關心的到底是松叔,還是你父親的祕密?你們陳家的人,永遠都把自己的利益放在第一位,永遠都只會利用別人!”

“你不可理喻!”陳硯怒喝一聲,真碎玉的靈光化作一道半圓形的屏障,擋在兩人之間,防止林野情緒失控動手,“我沒必要跟你解釋,等衝出瘴氣陣,你想怎麼查都可以!”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松萬山突然發出一聲淒厲的嘶吼,渾身劇烈顫抖起來,像是承受着極大的痛苦。他的軀體上,那些泛着紅光的黑色紋路突然暴漲,竟突破了松巖藤蔓的防護,朝着周圍蔓延,所過之處,地面的腐葉瞬間化爲黑泥。一股狂暴的邪祟能量從他體內湧出,與周圍的瘴氣相互呼應,讓原本就濃郁的霧氣變得更加粘稠,甚至泛着淡淡的血色。

“爹!”松巖驚呼着撲過去,雙手按在松萬山的額頭,試圖用自己微薄的靈力壓制邪祟能量,可那些邪祟能量太過霸道,瞬間將他彈開,重重摔在地上,嘴角溢出鮮血,染紅了胸前的衣衫。

這一幕讓爭執戛然而止。

陳硯率先反應過來,不再理會林野的質問,快步衝到松萬山身邊,將真碎玉緊緊貼在他的額頭。金綠色的靈光順着真碎玉湧入松萬山體內,與那些狂暴的邪祟能量激烈碰撞,發出“嗡嗡”的聲響,像是兩道勢力在爭奪控制權:“不好!蟲卵要破體而出了!瘴氣在加速它的活性,普通的靈脈能量根本壓制不住!”

林野看着松萬山痛苦扭曲的臉,看着他渾身抽搐的模樣,又低頭看了看掌心發燙的半塊守脈信物——母親失蹤前“沈蒼與陳家恩怨是關鍵”的低語在耳邊迴響,帶着一絲焦急,也帶着一絲期盼。

他心頭生起一絲愧疚,爲自己的衝動。他深吸一口氣,胸口的怒火慢慢平息下來。握緊的長刀緩緩歸鞘。

“需要我做甚麼?”林野的聲音依舊帶着一絲生硬,沒有了之前的戾氣,只剩下冷靜和堅定。

陳硯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眼底閃過一絲感激。他知道,林野能放下爭執,已經是極大的讓步:“你的血脈之火能焚燒邪祟,幫我護住松叔的要害,別讓蟲卵的能量擴散到全身!松巖,你把剩餘的靈力全部導入藤蔓,用靈脈能量纏住松叔的四肢,限制邪祟能量流動!陳念,用玉佩和你的靈敏密切關注周圍的邪祟波動,一旦察覺到更強的能量靠近,立刻通知我們!”

“好!”三人異口同聲地回應,沒有絲毫猶豫。

林野上前一步,將長刀橫在松萬山身前,血脈之火順着刀刃蔓延,形成一道赤色的防護屏障,牢牢擋住那些試圖向外擴散的邪祟能量。火焰與瘴氣接觸,發出“滋滋”的聲響,灰色的霧氣在火焰中迅速消散,露出一片乾淨的區域,空氣中的腥氣也淡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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