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第四十二章 松前輩意識甦醒·合力... (1/3)
第四十二章松前輩意識甦醒·合力...
上
密室青光翻湧,松萬山木偶軀體周身的青石光芒熾盛,與陳硯掌心真碎片的青光死死交織,兩道力量如同奔騰的洪流,狠狠纏上縛住林野的邪祟鎖鏈。
魏峯遁走前殘留的黑氣還在石柱旁盤旋,抵不住青光的淨化之力,滋滋作響着消融成白煙,鎖鏈上那猙獰的赤紅咒文,在雙重青光壓制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血色,漸成灰白,細密的裂紋順着鏈身瘋狂蔓延,每一道裂痕都伴隨着清脆的咔嚓聲,震得整根黑石石柱微微發顫。
被倒吊石柱上的林野,四肢的倒刺傷口仍在滲血,溫熱的血珠順着鎖鏈滑落,周身的黑膜雖已淡去大半,可侵入臟腑的邪祟濁氣依舊在肆意衝撞,攪得他五臟六腑如烈火灼燒,喉間腥甜翻湧,每一次呼吸都帶着撕裂般的痛感。
那碎片上的邪祟氣雖仍在侵蝕他的識海,此刻卻被青光壓制,他難得清醒了幾分。
他費力地睜開眼,死盯着陳硯,陳硯左臂傷口早已崩裂,鮮血浸透了半邊衣袖,卻依舊咬牙攥緊真碎片,將體內殘存的最後一絲靈脈之力盡數渡入青光。他既要壓制鎖鏈咒印,又要提防周遭隱患,額角的冷汗順着蒼白的下頜滴落,連脊背都繃得筆直,沒有半分鬆懈。
愧疚如潮水般侵蝕林野意識,浮現出一幅幅畫面:魏峯拿出素微信物碎片蠱惑他時的虛僞嘴臉,自己不聽陳硯勸阻執意跟隨的偏執,陳硯在他轉身時焦灼嘶吼的模樣,還有母親素微臨行前的泣血警告,那畫面刺得他腦袋嗡嗡作響,嘴脣動了動,喉嚨卻像被濁氣堵着,發不出半分聲音。
就在此時,松萬山的木偶軀體突然劇烈震顫起來,關節處滋滋冒着青白煙氣。他方纔強行衝破沈蒼的遠程禁錮馳援,本就耗損大半靈脈,後又感應到林野的致命危機,強行衝破邪祟壓制疾馳而來,此刻他的自主意識異動被沈蒼察覺,正催動傀儡咒操控松萬山反手去擊殺林野。
嗬……嗬……
松萬山喉嚨裏發出低沉的機械悶響,空洞的眼窩中先是閃過一絲掙扎的微光,轉瞬那絲光便被黑氣浸染,掌心原本純粹的金色靈脈力,竟朝着鎖鏈上的林野緩緩擡去。他的軀體被無形的傀儡線牽扯着,沈蒼的咒力如同跗骨之蛆,死死纏縛着他的意識,逼着他運行絕殺指令。
松前輩,清醒點!
陳硯察覺不對,急聲開口,真碎片青光直撲松萬山眉心,試圖壓制傀儡咒,可沈蒼的咒力極強,青光剛觸碰到松萬山的木偶軀體,便被外層黑氣狠狠反彈回來,震得陳硯氣血翻湧,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守在入口的陳念也急了,揮劍斬斷幾縷竄來的黑氣,卻被傀儡咒散出的邪祟氣場阻隔,根本靠近不了被黑氣包裹的松萬山。
緊隨其後衝進密室的松巖,一眼便看出父親的困境,眼眶瞬間赤紅,他沒有絲毫猶豫,傾盡周身守脈者血脈之力,快步撲上前。
“爹,我是松巖,醒醒!”
松巖沉聲開口,撲到松萬山身前,血脈之力毫無保留地迸發,周身泛起柔和青光,這股純粹的至親血脈氣息,與松萬山體內的守脈者血脈精準呼應,兩道血脈氣息瞬間交織纏繞,順着松萬山的木偶軀體經絡瘋狂遊走——這恰是沈蒼傀儡咒的剋星。此前因松萬山意識深陷昏迷無法觸發共鳴,此刻恰逢其意識掙扎,血脈呼應應聲而啓。
傀儡咒的力量如同冰雪遇火般快速消融,那些刻在他木偶殘片上的邪祟符文,也開始寸寸淡化褪色。松萬山的軀體震顫得愈發劇烈,這是意識衝破禁錮的撕裂痛感,無數被沈蒼封印的記憶碎片,藉着血脈共鳴的力量,如驚雷般在他識海炸開:
他與陳月在守脈者聖地共研靈脈符文,陳月總笑着說守脈者的使命,是護脈而非稱霸;陳月總念着沈蒼身世可憐,曾輕聲對他提過一句“他孤苦無依,別爲難他”;最痛是崖邊那一幕——陳月爲護沈蒼奮不顧身,爭執拉扯間不慎墜崖,她最後望向沈蒼的一眼,滿是牽掛不捨,更有未能護他周全的不甘與絕望,那一幕成了松萬山永生難忘的錐心之痛!
素微早年的模樣也漸漸清晰,她曾憂心忡忡地對他說:沈蒼最近行蹤詭祕,似在暗中研究邪祟血脈之術,而後不久,素微便離奇失蹤。
沈蒼僞裝善意,誘他入局,將他煉化爲木偶軀體任其擺佈;他被迫殘害守脈者同胞時,每一次動手都心如刀絞,錐心痛苦;還有松巖幼時,他抱着孩子在南梧山教辨靈脈波動,松巖第一次引動靈力時,笑得眉眼彎彎,軟糯地喊他爹……
更有沈蒼那似笑非笑的陰狠嘴臉:他借陳月之死挑撥陳家與松萬山的關係,將陳月墜崖的恨意歸咎於陳宏,刻意捏造“陳宏見死不救”的謊言;又拿素微的下落做餌,借魏峯之口散佈“陳淵看管素微”的謠言,刻意挑撥林野與陳硯,妄圖讓守脈者自相殘殺。
一幕幕畫面交織,讓他積壓數年的恨意徹底爆發。
“沈蒼,你好狠啊!”
他嘶吼着踉蹌半步,聲浪震得密室石壁嗡嗡作響:“沈蒼,你不得好死!”
松萬山帶着石破天驚的決絕,空洞眼窩中驟然燃起金色靈火,那火焰裏藏着對沈蒼的滔天恨意、對陳月的深切緬懷、對守脈者使命的畢生堅守,他猛地擡手,金芒匯聚掌心,狠狠拍向石柱鎖鏈的樞紐。
嘭!
金芒與陳硯的青光雙重衝擊,鎖鏈樞紐的邪祟咒印瞬間崩碎,那纏縛林野的數十道邪祟鎖鏈應聲寸斷,發出震天脆響。
林野身子一軟,直直墜下,陳硯早有防備,不顧自身靈力耗竭,快步上前穩穩扶住他的腰,掌心青光源源不斷渡入他體內,驅散最後殘存的濁氣:“撐住,濁氣馬上清了。”
林野靠在陳硯肩頭,終於能順暢呼吸,體內紊亂的靈脈也開始緩慢回流,他擡起手,死死攥住陳硯染血的衣袖,眼底滿是悔恨與愧疚,沙啞卻清晰的聲音在密室中響起:“對不起,陳硯,我不該懷疑你,不該不聽你的勸阻,是我太偏執了。”
字字懇切,如一把鑰匙,徹底打開了兩人緊閉的心門。自迷魂林瘴氣挑撥、試煉場幻象反目以來,雙男主之間的隔閡便層層加深,此刻林野主動低頭道歉,所有的猜忌、彆扭、誤解都煙消雲散,隔閡終於出現實質性緩解。
陳硯心頭一暖,緊繃的脊背微微放鬆,他擡手拍了拍林野的後背,語氣雖帶着一絲難掩的疲憊,卻滿是溫和與理解:“別說這個了,先調息,穩靈脈,我們沒事就好。”
松萬山擡手撫向自己胸口的青石,隨着意識徹底甦醒,青石下的靈脈內核緩緩亮起,一道微弱卻清晰的意識波動順着靈脈之力擴散開來——那是陳淵早年趁沈蒼不備,偷偷封存的消息,專等松萬山意識甦醒之日傳遞,字字清晰,響徹衆人耳畔:
“第四塊真碎片破解之法藏於青巖鎮大殿匾額銘文,陳月遺物同藏匾額之後,此物乃沈蒼逆鱗,關鍵時刻可制約他;素微被困黑水鎮實驗基地,切記護好林野血脈,陳宏已率南梧壯丁西進,速回大殿共商對策。”
陳硯瞳孔驟縮,心頭巨震,第四塊真碎片本就握在他手中,只是一直未能勘破破解之法,如今終於有了明確方向,破解碎片成了當務之急。他下意識望向殿外方向,青巖鎮大殿的位置已然在心中明晰,腳步都忍不住急切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