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第四十四章 毒霧木偶·松萬山斷臂... (1/2)
第四十四章毒霧木偶·松萬山斷臂...
上
大殿內燭火受邪祟威壓狂搖,火苗忽明忽暗幾欲熄滅,樑柱細紋飛速蔓延,灰塵簌簌墜落,混着殿外滲入的毒霧腥氣,嗆得人胸腔發悶。
陳硯當機立斷,身形如離弦之箭疾閃,與林野瞬間背靠背站定。陳硯掌心瑩白靈脈之力率先迸發,自身靈脈本就精純,絲絲縷縷如月華纏上林野周身熾烈的赤金血脈之火,靈光與火光相融相織,凝成半透明防禦屏障,靈紋與火紋交錯流轉,穩穩隔絕周遭毒霧,他倆一舉一動儼然回到南梧鎮並肩禦敵時的默契。
他掌心還攥着未激活的第四塊月牙碎片,此刻碎片微燙預警,陳硯心頭暗記松萬山所言的激活之法。
“沈蒼!你這個惡魔!”松巖目眥欲裂,怒喝震徹大殿,周身血脈共鳴之力瘋狂湧動,脖頸青筋暴起,每一縷力量都精準渡向松萬山,引動其體內靈脈內核爆射出一道璀璨金光,如出鞘利劍帶着淨化威勢,朝殿外疾射而去——這是血脈共鳴的催動,極盡他護父的心力。
“不自量力。”沈蒼的聲音從殿外傳來,冰冷刺骨滿是不屑。一道濃稠如墨的黑色邪祟能量應聲襲來,翻湧着腥臭戾氣,與金光轟然相撞。金光瞬間潰散成漫天光點,松巖本就因渡力耗損大半氣力,根本無從抵擋,被狠狠震飛,後背重重撞在守脈符文木柱上,喉頭腥甜翻湧,一口鮮血噴湧而出。
“松巖!”陳念驚呼着撲上前扶住他,指尖翻飛凝出數道淡金符文,精準貼在松巖傷處,暫時壓制住體內亂竄的邪祟餘氣,堪堪穩住傷勢。
殿外魏峯得意狂笑,聲音尖利刺耳:“沈蒼大人駕臨!你們這羣守脈餘孽今日插翅難飛,必死無疑!”
“轟——!”
震天巨響驟然炸開,大殿樑柱嗡嗡作響,硃紅大門被恐怖巨力轟碎,木屑碎石四濺,帶着凌厲氣勁砸向衆人,陳硯催發起自身靈脈,三塊真碎片微光附於盾面加固,盡數擋下碎屑,護在松巖與陳念身前。
數十尊縈繞灰綠毒霧的木偶趁隙蜂擁而入,瞬間填滿大殿中央。這些沈蒼特製殺器通體漆黑,體表覆着細密黑鱗,鱗縫滲着腥臭毒霧,所過之處青磚滋滋腐蝕出黑褐小坑,冒起細煙,毒性烈得驚人;指尖銳如利爪,掌心毒霧凝球,動作比普通木傀儡靈敏。
林野上前與陳硯背靠背迎戰,陳硯自身靈脈暴漲,凝出數道鋒利靈刃,精準斬向藏在毒霧裏的傀儡線,每斬斷一根,便有一尊木偶僵滯,毒霧隨之黯淡;林野周身赤金火焰熊熊,灼燒盡近身毒霧,擡腳踹向木偶膝蓋,掌心火焰拍向其胸口,黑鱗噼啪作響,毒霧蒸騰間被盡數焚燬。
兩人一攻一守,靈脈與血脈之力交織成密網,陳硯要同時禦敵又護着身後人,額角滲出汗珠,靈脈消耗遠超預想——前三塊真碎片是輔助增幅,而非主戰之力,未激活的第四塊本是關鍵戰力缺口,他只能先憑自身靈脈全力禦敵,等退敵後尋匾額解鎖。
松巖強撐傷勢咬牙催力,金色淨化力漫向四周驅散毒霧,臉色慘白如紙,每渡一分力嘴角便溢一絲血珠,父親剛甦醒,絕不能再遭毒手。
陳念手持短刀靈動穿梭,短刀精準刺入木偶關節縫隙,身法利落卻難免衣角被毒霧掃出破洞,依舊面不改色纏鬥。
松萬山木偶軀體斜倚符文木柱,靈脈內核光芒忽明忽暗,頸部黑石青光未滅,空洞眼窩映着幾人浴血身影,木骸縫隙裏金色微光悄然復燃。他不能倒,要護守脈火種,護陳月以命相護的靈脈,護眼前這些稚嫩卻堅毅的孩子。
混戰愈烈,陳硯獨擋三尊木偶夾擊,肩頭不慎被毒霧掃中刺痛,他立刻運轉自身靈脈逼毒,再借真碎片微光雙重壓制,才勉強穩住氣血。一尊木偶趁機繞至他身後,掌心凝出尖銳毒霧氣刃,距其後背不足三尺。
“小心!”林野餘光瞥見驚呼,卻被兩尊木偶死死纏住,利爪與毒霧封死退路,根本來不及支持。
千鈞一髮之際,高大金色身影驟然疾衝,松萬山穩穩擋在陳硯身後,毫不猶豫擡左臂迎向毒霧氣刃。
“噗嗤——!”
毒霧氣刃穿透左臂,斷臂飛落,木屑混着靈脈金光四濺,黑色毒霧順着傷口瘋狂湧入,松萬山肩部崩裂,靈脈內核光芒驟黯卻依舊頑強跳動。
“爹!”松巖睚眥欲裂,嘶吼聲佈滿血絲,周身血脈之力瞬間暴走,險些失控。
松萬山不顧靈脈灼痛,掌心凝出最後一絲精純靈脈之力,金光雖弱卻帶着淨化威勢,一掌拍碎偷襲木偶,徹底解除陳硯危機。
松萬山斷臂與殘片散落,靈脈內核光芒愈弱卻仍在搏動,意識未散——內核未滅。他空洞眼窩望向陳硯,木骸臉上透出釋然,終是護住想護之人,守住守脈火種,無愧於陳月,無愧於守脈一族。
擋下致命一擊的剎那,松萬山借靈脈餘勁,將陳淵絕密消息以意識傳音送入陳硯耳中,字字沉重鄭重:“陳宏已率南梧壯丁趕到西嶺,沈蒼下一個目標是黑水鎮實驗基地,素微在那裏;你那第四塊碎片,切記要與林野雙脈共鳴,配匾額符文方能激活。”
陳硯瞳孔驟縮,心頭劇震,攥緊掌心月牙碎片。
魏峯目睹松萬山重傷,眼中閃過狠厲,擡手凝出漆黑邪祟利刃,直取其暴露的靈脈內核,妄圖斬草除根。
“休想!”陳硯怒喝出聲,胸中翻湧對魏峯的憎惡與對姑姑陳月的執念,自身靈脈全力催動三塊真碎片,瑩白光芒暴漲,靈脈之力如潮水湧出,瞬間擊碎邪祟利刃,餘勁震得魏峯踉蹌後退,氣血翻湧。
陳硯本就靈脈精純,持真碎片直衝魏峯,眼中佈滿血絲,嘶吼帶着滔天怒意:“魏峯!你這個叛徒!我姑姑的死,絕不會成爲你挑撥離間的工具!你和沈蒼的惡行,必遭清算!”
瑩白光刃裹着他自身靈脈威力,裹挾雷霆之勢擊中魏峯胸口,他鮮血狂噴,如斷線風箏倒飛撞向殿壁,胸口邪祟符文被徹底淨化,傷口深可見骨,癱在地上掙扎不起,再無半分囂張氣焰。
“沈蒼大人!救我!”魏峯面露絕望,氣息奄奄朝殿門嘶吼,語氣滿是諂媚哀求,姿態卑微到了骨子裏。
下
沈蒼的身影緩緩出現在大殿門口,玄色衣袍無風自動,周身縈繞淡淡黑霧,臉上毫無波瀾,彷彿魏峯不過是路邊廢品。他瞥了眼垂死的魏峯,語氣冰寒刺骨:“沒用的廢物,留你何用?”
一道黑色邪祟能量瞬息射出,速度快到無人能擋,魏峯嚇得魂飛魄散,趁煙塵驟起的間隙,拼盡最後一絲氣力連滾帶爬撲向殿外缺口,狼狽遁入夜色,慌亂中丟下一枚沈蒼傳訊用的黑色令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