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第五十五章 慈母叩心,微光破魘 (3/3)
那印記呈藤蔓狀,纏繞在素微的後頸,紋路扭曲,竟與陳念隨身攜帶的、從魏峯密室拓下的符文碎片,有着驚人的相似。
陳唸的瞳孔驟縮,伸手從懷裏掏出那片符文碎片,碎片在信物光芒的映照下,也泛着淡淡的金芒。
“這印記……和魏峯密室裏的守脈者符文是同源的!”陳唸的聲音帶着震驚,卻依舊保持着冷靜,他擡頭看向陳硯和松巖,手裏的碎片穩穩託着,“魏峯密室裏的符文是創世守脈者的血脈符文,素微嬸的後頸,是守脈者的血脈標記!”
松巖聞言,立刻走上前,伸手輕輕拂過素微後頸的印記,指尖傳來一絲微弱卻熟悉的靈脈共鳴——與他在魏峯密室感受到的守脈者靈脈波動,一模一樣。他的臉色沉了下來:“這是最純正的創世守脈者血脈,只有初代守脈者的血脈裏纔會有,林野的赤金色血脈火,正是繼承了素微嬸的守脈者血脈!”
陳硯的身體猛地一僵,他看着素微嬸後頸的淡金印記,腦海裏瞬間閃過無數的線索——林野那與衆不同的赤金色血脈火,林野的血脈能與月牙碎片產生強烈共鳴,沈蒼執意要擄走素微嬸、用她要挾林野的種種算計,還有沈蒼口中的“封印楔子”。
所有的線索在這一刻,瞬間串聯起來,形成了一個清晰的答案。
林野是真正的創世守脈者後裔,是沈蒼心心念唸的“封印楔子”——沈蒼要的,是能劈開靈脈封印的力量。
沈蒼之所以擄走素微,之所以在她體內種下操控器,就是因爲他知道,林野的血脈根源在素微嬸身上,操控了他娘,就能牽制林野,然後趁機剝離他的力量,爲自己所用。
而他們所有人,包括林野自己,都不知道素微的身份,就這樣,一步步踏入了沈蒼佈下的陷阱。
沈蒼看着三人,臉上的陰鷙更甚,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朝着陳硯三人喊道:“怎麼樣?是不是很震驚?”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林野身上,繼續蠱惑道:“林野以爲他的母親只是個普通的女人,可現在,他知道了——他的血脈正是我覬覦的封印楔子,他的母親因爲他,成了我的傀儡,躺在了那裏。”
“而你們,”沈蒼的目光再次落在陳硯三人身上,帶着殘忍的玩味,指尖的邪祟之氣不斷注入林野體內,“你們口口聲聲說要幫他,說要護他,可你們連他的血脈來歷都不知道,連他的母親都護不住,你們所謂的守護,不過是利用他的守脈者力量,完成你們自己的使命罷了!你們和我,有甚麼區別?”
他的話像一把把尖刀,被邪祟之氣放大,狠狠扎進林野的腦海裏。被邪祟之氣侵蝕的意識,在這些話的刺激下,在對母親的愧疚與自責中,徹底陷入了瘋狂。林野猛地轉過頭,看着陳硯三人,眼底的黑霧裏翻湧着極致的暴戾和猜忌,掌心的黑火暴漲數倍,帶着毀天滅地的力量,朝着三人的方向,狠狠砸去!
陳硯早有防備,在林野轉頭的瞬間,便將月牙碎片的金光凝作一道堅固的金色屏障,擋在三人身前,腰間的陳月銀牌也爆發出最強的白光,與金光相融,死死抵擋着黑火的衝擊。可那裹挾着林野血脈暴怒的黑火太過霸道,金白屏障竟被震出細密的裂痕,寒戾的邪力順着裂痕鑽進來,刺得三人肌膚生疼。陳硯死死攥着桃木劍,指節泛白,他看着林野眼底那片徹底死寂的黑霧,看着那團幾乎要吞噬掉最後一絲赤金的黑火,喉間發緊喊出一聲:“小野!”
可林野毫無回應,只擡臂又凝出更盛的黑火,而沈蒼則在一旁冷笑,指尖又扣住了一道新的操控符文,竟朝着昏迷的素微揮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