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第九十章 兩難抉擇·信物傳訊 （3/9）

他沒有藏氣息。

反而故意把赤色靈光往外一放。

就像黑夜裏點了一盞燈籠，明晃晃告訴沈蒼——

我在這裏，有本事，來抓我。

陳念站在原地，看着那道身影一點點消失在霧裏。

一手死死攥着記憶玉佩，一手按在短刀上，咬着牙，轉身衝向另一條隱蔽小路。

一條路，是死局。

一條路，是生機。

陳硯把生，扔給了他。

自己，選了死。

濃霧另一邊。

林野靠在一棵老樹上，閉着眼，卻半點都沒放鬆。

他的神識，從剛纔開始，就一直鎖着陳硯的氣息。

不遠，不近，不靠近，不離開。

之前鬧得那麼僵，那些傷人的話，那些冷到骨子裏的眼神，他自己說出來，自己都疼。

可讓他就這麼走，他做不到。

陳硯那個人，嘴硬，心軟，甚麼事都往自己身上扛。

林野太清楚了。

他要是真走了，陳硯能一個人把所有雷都踩完。

赤金色靈光在指尖輕輕轉着，林野心裏亂得一塌糊塗。

一會兒是幻境裏陳淵背叛的畫面，一會兒是小時候和陳硯一起摸爬滾打的樣子，一會兒又是傳承殿上陳硯那雙冷得發顫的眼。

真假。

真假。

到底甚麼是真，甚麼是假？

就在這時，他眉頭猛地一皺。

不對。

陳硯的氣息，分開了。

一道大搖大擺，往殺機最狠的地方衝。

另一道小小的、熟悉的氣息，正匆匆往他這邊來。

是陳念。

林野眸色一沉。

搞甚麼？

這種時候，把陳念派過來？

他自己一個人往死路里衝？

林野壓下所有氣息，徹底隱在暗處，一動不動，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