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第九十七章 中樞令牌·尋野啓程 （3/5）

沒有思考，沒有猶豫，甚至沒有回頭看陳硯一眼。血脈裏的牽掛壓倒了一切理智，所有的大義、計劃、前路，都在這一刻煙消雲散。他可以放棄天下，放棄靈脈，唯獨不能放棄素微。

“娘！”

赤金色靈光轟然炸開，如同烈日破夜，他身形化作一道金光，直衝入口而去。

快得只剩下一道殘影，空氣被靈力撕裂，發出輕微的破空聲。

對他來說，天下、靈脈、大義、復仇……全都比不上素微平安。

娘在，家就在。娘若有事，一切都毫無意義。

這就是林野，永遠把親人放在第一位，永遠學不會自私，永遠在爲別人奔赴，這是他的善，也是他一生的劫。

陳硯心頭一緊，下意識就要追上去，可腳步剛擡，又硬生生停住。

他手中的中樞令牌微微發燙，令牌上的山脈紋路亮起赤紅的光，遠方靈脈古道的方向，黑霧沉沉，殺機暗湧，無數邪祟傀儡正在集結，直奔封印內核而去。

父親的話在耳邊迴響——林野的選擇，比一切都重要。

他不能攔。

不能拖。

不能用任何理由，去綁住一個要去救孃的兒子。

他懂林野的執念，就像懂自己的本心。他的心，比誰都疼，他想和兄弟一起，可他肩上，還有守脈的重任。

“小心！”

陳硯一聲低喝，聲音穿透夜色，送進林野耳中，帶着無需言說的信任，還有藏不住的不捨。

兩道身影，就此分開。

一人護親，一人赴險。

一人守心中軟肋，一人守天下前路。

月光將兩道背影拉得很長，一個向東，一個向西，奔赴着各自的使命，卻心連着同一份堅守。這一別，是兄弟的暫離，也是宿命的開端。

陳硯沒有立刻追趕，而是先沿着駐地防線快速走了一圈。

素針婆婆留下的銀針禁制安穩如常，三道銀光分別藏在老槐樹、石墩、竈臺，靈息穩固如磐石，將整個駐地護得嚴嚴實實，邪祟根本無法近身。陳宏帶着守衛值守嚴謹，靈識鋪開，覆蓋每一個角落，不敢有半分鬆懈。家家戶戶燈火安寧，孩童酣睡，沒有半分異動。

確認後方徹底安穩，陳硯才擡頭望向靈脈古道的方向。

黑霧沉沉，壓在天際盡頭，如同吞噬一切的巨獸，那是沈蒼的方向，那是母蟲封印的方向，那是他們所有人，最終的戰場。

“林野，我在靈脈中樞等你。”

“你護好娘，我護好前路。”

“不管你甚麼時候來，我都在。”

陳硯握緊中樞令牌，赤色靈光沖天而起，劃破夜空，身形化作一道流光，義無反顧地衝入夜色之中，奔赴那場註定慘烈的決戰。他不知道，這一句等待，終將成爲一場空。

同一時間，駐地入口。

林野幾乎是瞬間衝到。

月光下，素微站在老槐樹下，臉色微微發白，指尖還殘留着一絲淡淡的靈光，裙襬被晚風拂動，顯得有幾分單薄。腳邊，幾縷漆黑的邪氣正在緩緩消散，那是被她自身靈力強行驅散的邪祟碎片，細小卻陰毒。

“娘！”

林野衝過去，一把扶住她，手都在微微發顫，上下打量着她，聲音裏滿是慌亂，眼眶瞬間紅了：“您怎麼樣？有沒有被傷到？哪裏不舒服？靈息有沒有紊亂？我不准你有事，絕對不準！”

素微看到兒子急成這樣，連忙搖頭，伸手撫平他緊皺的眉頭，指尖的溫度溫柔得讓人心碎：“娘沒事，就是一點小碎片，自己散了，孃的靈力雖不如從前，自保還是足夠的。你怎麼跑這麼快？嚇了娘一跳。野兒，別慌，娘在呢。”

“我感受到您的靈息動了，還夾雜着邪氣。”林野聲音發緊，眼底的戾氣幾乎要溢出來，心臟像是被一隻手狠狠攥住，疼得喘不過氣，“是沈蒼對不對？他不敢明着來，就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試探您，驚擾您！我要殺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