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第一百零三章 邪關疊阻·暗刃破籠 (2/4)
這是一場看不見的廝殺。
經脈之內,赤金微光與漆黑邪力相互絞殺,每一寸靈紋都成了戰場。林野渾身冷汗涔涔,被黑霧掩蓋的身軀不住顫抖,外人只當他是邪力發作的正常反應,唯有陳硯看得心焦如焚。
他知道,林野在硬扛。
扛着沈蒼的暗襲,扛着母蟲的蠱惑,扛着經脈碎裂的劇痛,還要維持着傀儡的僞裝,不能讓沈蒼看出半點端倪。
陳硯閉上眼,將自身靈力毫無保留地輸出,金光結界變得愈發厚重,不僅要護住林野的身軀,更要幫他隔絕外界的陰寒,分擔一部分邪力的侵蝕。兄弟二人,一個在明演戲,一個在暗護航,一個內壓邪祟,一個外守防線,配合得天衣無縫。
他們從小一起修行,一起守着靈脈長大,早已心意相通。無需眼神,無需手勢,只需一絲靈息波動,便知對方下一步要做甚麼。
主殿的水鏡前,沈蒼看着愈發狂暴的林野,臉上的疑慮終於徹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志在必得的陰笑。
“成了。”
老者低聲呢喃,在他看來,林野已經徹底被邪力掌控,神智泯滅,只等被引到鎮邪關前,便能順勢衝破最後一道防線,直抵母蟲封印。
他緩緩站起身,骨椅發出刺耳的摩擦聲,沈蒼周身邪力湧動,打算親自前往鎮邪關,親眼看着自己謀劃十幾年的計劃,一步步走向成功。
而要塞長廊之中,林野體內的纏鬥,終於迎來了一絲轉機。
在陳硯源源不斷的靈息支撐下,純陽靈核的微光漸漸站穩腳跟,赤金之力順着靈紋蔓延,將沈蒼注入的邪力一點點逼出體外,盤踞在經脈深處的邪祟碎體,也被暫時壓制下去,不再肆意暴走。
劇痛緩緩消退,林野的意識徹底回歸清明。
他依舊在嘶吼,在撞擊結界,可眼底深處的赤金,已然變得愈發明亮。
陳硯察覺到結界內的靈息趨於穩定,緊繃的心絃稍稍放鬆,垂在身側的手緩緩鬆開,指尖依舊在微微泛白。他知道,他們闖過了第一重暗襲,可這僅僅只是開始。
沈蒼即將親臨,鎮邪關近在眼前,傀儡大陣、守關骨獸、母蟲邪威,一道道難關橫在前方,沒有任何捷徑可走。
林野微微偏頭,依舊是傀儡般的僵硬動作,可一道極淡的靈息,悄無聲息地傳給陳硯:關前,破局。
陳硯頷首,靈息輕應:同往。
簡單四字,便是一生並肩。
黑霧翻湧,長廊盡頭,鎮邪關的輪廓隱隱浮現,漆黑的關隘之上,邪力凝聚成雲,無數傀儡的嘶吼聲從關後傳來,陰森可怖。
沈蒼的身影,正緩緩從主殿方向走來,邪力裹挾着威壓,席捲整個要塞。
絕境再添兇險,暗局愈演愈烈。
兄弟二人一明一暗,一演一守,朝着那座佈滿殺機的邪關,緩緩邁步。
前路刀山火海,他們別無選擇,只能迎難而上。
下
沈蒼的威壓如同泰山壓頂,順着要塞長廊碾壓而來,黑霧被邪力攪動得狂亂飛舞,空氣中的陰寒幾乎要將人的血液凍結。林野被金光結界裹挾着,步伐踉蹌,嘶吼聲愈發淒厲,將被邪力操控的模樣演繹到了極致,完美迎合着沈蒼的期待。
陳硯斂去所有靈息,如同最普通的守脈弟子,跟在結界側後方,面色冰冷,眼神裏帶着對“叛徒”的恨意與無奈,看上去束手無策,只能被動牽制林野。他每走一步,都在暗中觀察四周,將素針婆婆傳入靈海的符文座標牢記於心,鎮邪關的佈局、傀儡大陣的陣眼、骨獸的蟄伏位置,一點點在腦海中勾勒成型。
他與林野並肩而行,看似疏離,靈息卻始終緊緊相連。
“陣眼三枚,左、中、右,骨獸鎮守中陣。”陳硯以微不可察的靈息傳訊。
“我引開骨獸,你破陣。”林野應聲。
“小心沈蒼。”
“你也是。”
短短几句,便定下生死戰局。
很快,二人便抵達了鎮邪關前。
這座關隘由上古靈脈巨石築成,通體漆黑,石壁上刻滿了早已被邪力浸染的守脈符文,原本鎮壓萬邪的紋路,如今卻成了滋養邪祟的溫牀。符文扭曲、發黑、滲血,遠遠望去,便如同一頭匍匐在地的猙獰巨獸,擇人而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