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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第一百一十章 陵道幽深·禁制初現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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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 陵道幽深·禁制初現

祖陵的大門在林野身後緩緩合上。隨着石門完全閉合,外層的護陵幻陣再次升騰而起,淡青色的靈光層層疊疊籠罩而下,將外界徹底隔絕,整座陵道墜入一片深邃幽暗之中。

陵道內部死寂無聲,兩側石壁內嵌着的古老守脈靈晶,散發着微弱而穩定的淡青色光暈,勉強照亮身前數尺道路。靈晶之光幽幽晃動,將林野孤單的身影拉得極長,投射在刻滿古紋的石壁之上,更添幾分肅穆。空氣又冷又沉,裹挾着塵封萬古的陳舊氣息,混雜着淡淡的先祖靈香,安靜到能清晰聽見自己的心跳、靈力流淌之聲,以及石壁之下禁制運轉的微弱嗡鳴。

石壁之上,密密麻麻鐫刻着守脈一脈最古老的禁制紋路,線條蒼勁古樸,每一道紋路都流淌着歲月沉澱的威嚴與厚重,彷彿是先祖們留下的意志烙印。一踏入此地,一股無形的威壓便從天而降,牢牢壓在心頭,讓人不敢有半分輕慢褻瀆。

林野獨自一人,緩步走在幽深漫長的陵道之中。

他沒有急着突進,每一步都走得沉穩而謹慎,腳尖輕輕落地,一縷極淡的純陽靈力順着腳掌悄然鋪在地面,如同一張柔和的金網,穩穩安撫着腳下隨時可能被觸發的禁制陣眼。

上一場在陵道岔口與沈蒼的對峙,他雖以絕對優勢將對手封印在禁制夾縫之中,可自身靈力消耗已然接近極限,經脈之中依舊殘留着陣陣刺痛,靈核空虛無比,連運轉心法都帶着一絲滯澀。

他比誰都清楚。

自己這一次入陵,不是爲了爭鬥,不是爲了泄憤,而是爲了找到守脈魂玉。

沈蒼只是被暫時封印,邪丹未碎、根基未斷、怨氣滔天,一旦那道純陽封印被其強行衝破,此人必定會不顧一切撲向祖陵內核,搶奪魂玉、釋放母蟲、顛覆整個守脈一脈。時間太珍貴了。

漫長的陵道看不到盡頭,黑暗無比。

林野孤身前行,赤金色的雙眸在幽暗之中微微發亮,神識散開,一寸一寸探查着四周石壁與地面的禁制紋路。他能清晰地感覺到,整條陵道從頭到尾,就是一座完整無比、環環相扣的連環大陣,三步一幻、五步一禁、十步一殺,走錯一步,等待他的都將是神魂俱滅的絕殺之局。

他緩緩擡起指尖,輕輕拂過冰涼粗糙的石壁。

指尖所過之處,沉寂千年的古紋瞬間亮起一絲柔和金芒,像是在回應他體內流淌的守脈正統純陽血脈,隨即又迅速黯淡下去。這是血脈之間的共鳴,是先祖對繼承者的認可,也是他能在這座殺陣之中安然前行的唯一依仗。

而在祖陵之外,靈脈殿內。

昏睡了整整兩個時辰的陳硯,長長的睫毛終於輕輕顫動了一下,緩緩睜開了雙眼。

靈脈殿內核的本源之力,源源不斷地湧入他的四肢百骸,不斷滋養着他透支過度的經脈與靈核,讓他耗空的靈力恢復了大半。只是周身依舊殘留着一絲痠軟無力之感,神識也帶着一絲疲憊,可他的意識已經無比清醒。一睜眼,他的目光便第一時間朝着深淵裂縫的方向望去,當看到那道漆黑的裂縫已經被強行壓至髮絲粗細,空氣中的陰冷邪力也淡去了許多時,高懸的心稍稍落下。

可下一秒,他的心猛地一緊。

林野,不在殿中。

“你醒了。”

一道溫和而關切的聲音響起,素微快步走到他的身邊,伸出手輕輕扶住他的手臂,生怕他起身時不穩摔倒,“感覺怎麼樣?靈力可還穩定?有沒有哪裏覺得不適?”

“嬸。”陳硯穩穩撐着地面站起身,禮數週全,語氣之中卻帶着難以掩飾的急切,他目光快速掃過整座靈脈殿,“林野呢?他去哪裏了?”

他清清楚楚記得,自己昏睡過去之前,林野還守在深淵裂縫之前,以一己之力壓制着母蟲的異動。如今裂縫安穩,林野卻不見蹤影,不用想也知道,必定是去了最危險的地方。

就在這時,一道沉穩有力的腳步聲從殿外傳來。

陳淵大步走入,身上的傷口已經被重新仔細包紮妥當,衣袍之上還殘留着未乾的血跡,臉色依舊帶着一絲失血後的暗沉,可脊背依舊挺直如槍,眼神銳利如鷹,周身散發着守脈鐵血弟子的凜然之氣。

他是陳硯的親生父親,是守脈一脈的中堅長老,更是此刻除林野之外,最能穩住大局的人。

“爹。”陳硯立刻轉頭,聲音更急。

陳淵走到他身前,目光凝重,語氣沉重無比:“林野半個時辰前,已經獨自進入守脈祖陵。”

“獨自?!”陳硯臉色驟然一變,聲音都忍不住提高了幾分,“他一個人進祖陵?那裏全是先祖殺陣,還有沈蒼尾隨在後,他靈力還沒有恢復,這是去送死嗎!”

“沈蒼一路尾隨,他是故意以自身爲餌,引沈蒼入陵,借先祖禁制將其除掉。”陳淵深深吸了一口氣,眼中滿是無奈與敬佩,“祖陵禁制只認純陽血脈,我們這些人貿然闖入,不僅幫不上他半點忙,反而會觸發殺陣,拖累他分神照顧,到時候纔是真的危險。”

“可他孤身一人,前有層層殺禁,後有豺狼窺視!”陳硯攥緊了拳頭,指節發白,心中焦急如焚,“一旦出現意外,連一個接應、報信、擋刀的人都沒有,我們守在外面,難道就眼睜睜看着他一個人扛下所有危險?”

素微輕輕按住他的肩膀,眼中帶着無奈,卻也有着無比堅定的鎮守之心:“我必須留在此地,死死守住深淵裂縫。母蟲只是暫時被壓制,並沒有徹底消亡,一旦裂縫再次擴大,母蟲脫困而出,整個靈脈殿、整片守脈疆域都會瞬間崩塌。我走不開,也不能走。”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陳硯身上,語氣鄭重:“但你,可以去。”

陳淵看向自己的兒子,眼神之中沒有阻攔,只有沉穩的支持與託付:“我知道一條守脈祕徑,從靈脈殿後側直通祖陵外層偏廳,比斷崖正門更近、更隱蔽、也更安全。我點擊十名最精銳的守脈弟子隨我們同行,一則護你周全,二則隨時接應林野,三則防備祖陵之外的邪祟異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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