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第一百一十章 陵道幽深·禁制初現 (3/5)
“前面是守脈鎖道陣,只認血脈、不認修爲,我以血脈之力壓禁,你穩住身後衆人,千萬不要亂踩、亂碰、亂輸靈力。”
“好。”
陳硯立刻回身,低聲而清晰地吩咐身後衆人:“全部站在原地,緊緊跟着林野的腳步走,他落哪一步,你們便踏哪一步,一步都不要錯,不要觸碰石壁,不要直視古紋。”
十名弟子齊齊應聲,神色肅然,不敢有半分異動。
林野深吸一口氣,不再猶豫,往前穩穩踏出一步。
純陽靈力全力鋪開,金色光暈從他周身緩緩流淌而出,與石壁上的古紋遙相呼應,他微微垂首,聲音不大,卻帶着與生俱來的正統威嚴,在空曠幽深的陵道里輕輕迴盪:
“我以守脈當代繼承者之名,入陵求玉,鎮邪安脈,護守蒼生,求先祖放行。”
話音落下的剎那。
刺眼的金光瞬間變得柔和溫潤,不再有半分殺機;
地面林立的石刃緩緩收回地下,青石重新歸位平整;
整條陵道的威壓憑空降下一大半,刺骨的殺機徹底消散無蹤。
危機,暫時解除。
陳硯趁機靠近半步,擡手下意識想扶他一把,又輕輕收回,只將聲音放得極輕,滿是真切關切:“你靈力消耗又大了,臉色都不太好,前面應該有守陵人專用的休整偏廳,我們先去那裏調息半個時辰,把靈力恢復一些,再繼續進中層碑林。”
林野看向他,眼中柔和更甚,再次輕輕點頭。
這一次,他不再是孤身一人。
下
一炷香的時間轉瞬即逝。
在林野的帶路之下,一行人小心翼翼繞過依舊殘留微弱靈光的禁制區域,沿着幽深陵道緩緩前行,順利抵達了陳淵口中所說的守陵人休整偏廳。
這座石廳不算太大,四壁平整,沒有棺槨,沒有祭品,沒有任何多餘的裝飾,只有幾張早已殘破不堪的石桌石凳,靜靜立在廳中。牆壁之上刻着最簡單的守脈安神符文,氣息溫和純淨,禁制波動微弱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與外界殺機四伏的陵道截然不同,確實是當年守陵弟子日常值守、調息休整的安全之地。
“就是這裏。”林野停下腳步,神識掃過整間石廳,確認沒有暗藏禁制、沒有傀儡蟄伏、沒有邪祟氣息,“暫時安全,大家就地盤膝調息,全力恢復靈力,半個時辰之後準時出發,不得有任何人拖延。”
隨行的十名守脈弟子,一路疾馳、緊繃心神,早就已經靈力透支、身心疲憊,聞言立刻原地盤膝坐下,各自運轉守脈心法,瘋狂吸收四周溫和純淨的靈氣,療傷、恢復、穩固境界。
陳淵則手持長刀,穩穩守在石廳唯一的入口之處,脊背挺直如槍,神識散開,牢牢鎖定着外面陵道的每一絲異動,防備着沈蒼衝破封印、防備着邪祟尾隨闖入、防備着一切可能出現的意外,盡到一位守脈長老、一位父親的全部責任。
林野和陳硯走到石廳最內側的角落,十分默契地背對背穩穩坐下。
這是他們無數次生死廝殺、絕境突圍之中,慢慢養成的最安心、最穩妥、最安全的姿勢。背對背而坐,可以同時兼顧前後左右四方,無論敵人從哪個方向襲來,無論禁制從哪個角落觸發,兩人都能在第一時間察覺、抵擋、反擊,將彼此的後背放心交給對方。
“你先調息,我替你守着。”陳硯開口,語氣沉穩而可靠,“我靈力消耗比你少,恢復速度也快,還能再撐很長一段時間,你專心恢復,不用分心戒備四周。”
林野輕輕“嗯”了一聲,隨即便閉上雙眼,立刻進入深度調息狀態。純陽靈力順着經脈緩緩運轉,如同涓涓細流,一點點吸收着祖陵之中殘留的先祖精純靈氣,緩慢而堅定地填補着之前大戰留下的靈力虧空,修復着刺痛難忍的受損經脈,充實着空虛已久的靈核。
陳硯則面朝外側,穩穩坐在他的身後,一手自然放在膝蓋之上,一手輕輕按在胸口,指尖隔着衣物,輕輕觸碰着那三樣貼身珍藏的信物。
月牙碎片微涼,帶着一絲鋒銳內斂的靈氣;
姑姑玉佩溫潤,散發着安穩心神、鎮壓邪氣的柔光;
蒙面人留下的記憶玉佩,則是一種很奇怪的幽冷,像是藏着萬丈深淵,又像是裹着一段被徹底塵封的祕密,觸感獨特,氣息難辨,神祕無比。
他守得極穩,目光不曾有片刻偏移。
時間一點點靜靜流逝,石廳之內一片安靜。
只有衆人平穩悠長的呼吸聲,以及靈力在經脈之中流轉的細微之聲,先祖靈氣溫和滋養着每一個人的身軀,所有人的氣息,都在一點點穩步回升。
半個時辰的時間,轉瞬即至。
林野緩緩睜開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