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第一百一十五章 戰前部署·各司其職 (2/4)
陳硯立刻站直身子,身上傷口崩裂帶來的劇痛渾然不覺,眼神銳利如刀,朗聲應道:“婆婆請吩咐,我守正面,絕不讓任何傀儡踏入殿內半步!”
懷中,姑姑玉佩與月牙玉佩微微發燙,暖意順着胸口蔓延至四肢百骸,稍稍緩解了他的疲憊。這兩塊玉佩,是他在西嶺靈脈大殿,由松萬山指路、尋得陳淵提前留下的信物,一路護着他走過三四年守脈生涯,從西嶺血戰、黑水鎮平叛,走到今日靈脈中樞決戰,承載着守脈的使命與親人的羈絆,方纔傀儡大戰中更是自發護主,成了破局關鍵。
“好。”素針婆婆滿意點頭,細細叮囑,“你帶松巖、陳念,守住靈脈殿正門與東側密道,但凡有傀儡、邪修闖入,一律格殺。切記,不求猛衝冒進、貪功殺敵,只求穩守陣地,拖延時間,爲我們穩住中樞、清理暗樁爭取機會,護住殿內林野與諸位同門。”
“是!”陳硯朗聲應聲,轉頭看向身側的松巖與陳念,三人目光輕輕交匯,無需多言,三四年一同守脈、共赴生死的默契早已刻入骨髓,瞬間達成攻守共識。
松巖立在一旁,身形挺拔,一身西嶺子弟的硬朗氣質,比陳硯、林野稍小二歲。他是土生土長的西嶺人,父親松萬山乃是與陳宏、陳淵同輩的守脈長輩,當年爲守護靈脈,被沈蒼擒住煉成活傀儡,全靠胸口一枚青石護住一絲神智不滅,後來正是他們這支守脈小隊將其救下,雖保住殘軀,卻只能以傀儡之身送往後方靜養。殺父之仇、守脈之責,早已深深刻在他心底。
松巖掌心扣着傳承自西嶺守脈的靈植玉符,指尖綠意暗湧,他修的是西嶺獨有的靈脈藤術,歷經三四年守脈血戰打磨,早已爐火純青,專攻傀儡肩、肘、膝、踝等關節縫隙,一纏便鎖死行動,讓鐵甲傀儡徹底失去戰力,是剋制這些無魂鐵疙瘩的絕佳手段。想起父親的遭遇,少年眼底燃起堅定戰意,語氣鏗鏘:“硯哥放心,我定用藤術鎖死所有傀儡關節,絕不讓它們靠前半步!”
站在另一側的陳念,身姿利落,眼神靈動,比陳硯略小,是陳硯的親堂弟,陳宏的獨子,陳淵的親侄子。他自幼便生得一副靈敏過人的耳朵,方圓數里內的細微聲響都能精準捕捉,再加上心思機靈、觀察力極強,擅長隱匿身形、預判敵情,是小隊裏最靠譜的斥候與側翼守護者。三四年守脈路,他早已不是當年那個跟在堂兄身後的懵懂少年,而是能獨當一面的少年強者。此刻他指尖輕輕摩挲着懷中的短刃,另一手按在心口,那裏貼着黑水鎮叛徒魏峯留下的信物玉佩,時刻提醒自己守脈的使命,神色冷靜卻透着十足的底氣,輕聲道:“硯哥,我耳力靈敏,能提前察覺傀儡動向,側翼防線交給我,任何漏網之魚、繞後之敵,都逃不過我的眼睛和耳朵。”
素針婆婆看着三位後輩守脈人,微微頷首,眼中滿是欣慰,守脈一脈,終究後繼有人。她再轉頭看向陳淵,語氣帶着信任與託付:“陳淵,你臥底多年,比任何人都熟悉沈蒼的行軍佈防、密道機關與陰險伎倆。你帶四名經驗老成、行事穩重的守脈弟子,巡查殿後與地下七層信道,把沈蒼留下的暗門、機關、毒阱全部封死、拆除,不留任何隱患,絕不給敵人留半點可乘之機。”
陳淵抱拳行禮,神色莊重,眼中透着十幾年忍辱負重後終於得償所願的堅定:“遵命!婆婆放心,我定將所有暗樁盡數清除,護好後方防線!”
這些年,他頂着叛徒的罵名,等的就是這一刻,能光明正大地站在守脈一邊,掃清世間污穢,護佑族人百姓,守住靈脈根基。
素針婆婆最後看向自己身後的紉靈閣弟子,聲音陡然拔高,帶着號令千軍的氣勢:“紉靈閣衆人,隨我佈陣!”
她擡手一指殿中心的白玉石臺與封印魂玉的方位,目光灼灼,特意補了一句,解開衆人心中隱慮,也堵死沈蒼的陰謀:“我們守中樞、護魂玉、穩靈脈氣息,這魂玉乃是鎮壓母蟲、維繫靈脈封印的內核陣眼,早已嵌於石臺之內,半分都不能挪動,此前奪魂玉,乃是從沈蒼邪術掌控中奪回控制權,絕非將其取走移位,切記不可輕舉妄動!以鎖邪大陣壓制沈蒼,同時隨時留意各方戰況,一旦林野這邊氣息異動、陳硯那邊壓力過大,或是陳淵、松巖等人遇到險境,我們立刻出針馳援,絕不讓任何一人陷入絕境!”
“是!”紉靈閣弟子齊聲應下,聲音整齊洪亮,紛紛取出各自的銀針,按照陣法方位站定,指尖掐動印訣,將金光與銀光交織相融,形成一道厚重的防護屏障,牢牢護住殿心最關鍵的魂玉與陣法內核。
素微緩緩站起身,輕輕拍了拍衣上的塵土,一身素衣,沒有凌厲的戰意,卻周身透着林家純陽血脈的凜然氣勢,絲毫不輸在場任何一位武者。她看向素針婆婆,輕聲問道:“婆婆,我呢?我也能出一份力。”
素針婆婆看向她,神色愈發鄭重,語氣懇切:“夫人,你是林家嫡系血脈,身上純陽氣息最是純正醇厚,能壓制沈蒼的邪力,更能溫養林野的純陽靈脈。你便守在林野身側,一是以自身純陽氣息溫養他受損的靈脈,助蘇婉一臂之力;二是坐鎮側方,以純陽之氣震懾沈蒼,防止他藉着殘餘邪力妄動掙脫,干擾大陣。”
素微輕輕點頭,沒有絲毫推辭:“我明白,婆婆放心,我定會守好林野,震懾沈蒼。”
她走到林野身旁靜靜坐下,一手輕輕按在他的肩頭,溫和卻渾厚的純陽靈力緩緩流淌而入,與蘇婉銀針中的紉靈真氣相輔相成,兩道純正力量在林野體內交織,穩穩護住他的心脈與靈脈。
林野只覺得一股暖意從肩頭蔓延至全身,原本刺骨的疼痛減輕大半,緊繃的神經也慢慢放鬆下來。他擡眼,看向身旁滿眼溫柔與擔憂的母親,又轉頭看向不遠處身姿挺拔、正在做戰前準備的陳硯,嘴脣微動,卻沒有說話。
兄弟二人隔着數步距離,目光輕輕一碰,便懂了彼此的心意。
無需言語,無需承諾。
你守前門,禦敵廝殺;我穩後方,固住根基。
一同長大十幾年,從南悟鎮相識守脈,到西嶺救松萬山,再到黑水鎮清除叛徒魏峯,風雨同舟,共歷生死,早已心意相通,彼此都是對方最堅實的後盾。
殿角的沈蒼將這一切部署聽得一清二楚,氣得渾身瑟瑟發抖,被銀針鎖住的身體拼命掙扎,鐵鏈與銀針摩擦發出刺耳聲響,卻只能發出低沉而嘶啞的嘶吼,聲音裏滿是怨毒與瘋狂。
“素針……老虔婆……陳淵……蘇婉……林野……陳硯……”他一個個名字咬在齒間,恨意如同毒藤在心底瘋長,纏繞五臟六腑,“你們以爲……這樣就能穩贏嗎?靈脈封印……遲早要碎……母蟲出世……你們都得死……全都要給我陪葬!”
沒有人理會他的瘋言瘋語,他如今已是困獸之鬥,邪力耗盡,後手被逐一拆解,再難掀起風浪。
部署已定,各司其職。
臥底歸位,忍辱終得昭雪;
後輩扛起重任,守脈後繼有人;
師徒同心,共守靈脈根基;
父子並肩,血脈傳承不息;
兄弟呼應,生死不離不棄。
下
蘇婉輕輕擦了擦額角滲出的細汗,指尖依舊帶着施針後的微顫,卻寸步不離地守在林野身旁,眼神專注,不敢有半分鬆懈,時刻留意着林野體內的靈力波動,生怕出現一絲差錯。
“感覺如何?靈力還亂嗎?有沒有哪裏覺得不適?”她輕聲問道,語氣裏滿是關切。
林野微微動了動手腕,試着運轉一絲靈力,雖依舊虛弱無力,提不起半分氣力,卻不再像先前那般紊亂暴走,經脈裏的灼痛感也淡了許多。他擡頭看向蘇婉,眼神真誠,帶着感激:“好多了,靈力穩下來了,多謝蘇婉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