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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第一百二十一章 母蟲破封·邪力外泄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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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 母蟲破封·邪力外泄

萬針鎖邪陣的銀光,此刻像是被一隻無形大手狠狠攥住,劇烈震顫着,光暈忽明忽暗,邊緣泛起細碎黑紋——那是母蟲邪力滲透的痕跡,正一點點蠶食陣法最後的防線。

靈脈殿內的空氣,沉得像灌了鉛,悶得人胸口發緊。

血腥味、草木枯敗的濁氣,再加上邪祟獨有的腥腐味,三者交織在一起,嗆得人幾乎喘不過氣。殿頂的青石瓦礫簌簌往下掉,落在地面碎成細粉;殿中央的魂玉石臺微微晃動,檯面上流轉的靈韻被外界邪力逼得節節收縮,原本瑩白透亮的玉石表面,蒙上一層淡淡灰霧。素針婆婆心頭一緊,指尖的印訣都慢了一拍。

她端坐於陣眼中央的蒲團上,枯瘦雙手始終懸在身前,結印的指尖不停顫抖。每一次催動陣法,都有淡金色靈血從嘴角溢出,順着下頜線滑落,滴在身前青石地上,暈開一小片刺眼的殷紅。

維繫萬針鎖邪陣本就耗損巨大,如今還要抵擋母蟲破封外泄的邪力,她體內靈元早已瀕臨枯竭。周身懸浮的銀針,從最初的銀光璀璨,變得黯淡了幾分,針身微微晃動,顯露出主人力不從心的疲態。

可她不敢有半分鬆懈。

守脈一脈傳承千年,靈脈中樞是天下靈氣之源。一旦被母蟲邪力污染、被沈蒼之流掌控,整個世間都將陷入萬劫不復的黑暗:黎民百姓淪爲邪祟食糧,生靈塗炭,寸草不生。這份責任壓在她肩頭,從接過守脈重任那一刻起,就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哪怕拼盡最後一絲靈元、魂飛魄散,也要守住這最後一道防線。

“所有人,凝神戒備!母蟲封印已現裂痕,邪力開始大規模外泄!沈蒼安插的暗樁、殘餘邪修,隨時會全線圍攻靈脈殿!”素針婆婆深吸一口氣,壓下體內翻湧的氣血,聲音蒼老卻鏗鏘有力,通過震顫的殿宇,清清楚楚傳入每一個人耳中,“此戰關乎天下蒼生,關乎守脈榮辱。只進不退,死守到底!”

話音落下,殿外驟然傳來一聲沉悶巨響,像是巨石轟然碎裂。緊接着,一股濃郁到化不開的黑紅色邪力,從靈脈殿後方的封印之地噴湧而出,如同海嘯席捲而來。所過之處,殿外草木瞬間枯萎發黑,連堅硬的岩石都被邪力腐蝕得吱吱作響,冒出陣陣黑煙。

那是母蟲封印裂開的徵兆。

壓抑已久的邪力終於找到了宣泄口,瘋狂朝着靈脈殿湧來。原本就震顫不止的萬針鎖邪陣,在這股邪力衝擊下,銀光猛地一暗,陣光瞬間薄了大半。殿內溫度驟降,所有人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一股刺骨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陳淵站在陣眼側方,身姿依舊挺拔如松,可緊握着劍柄的手,指節早已泛白。

他能清晰感受到,外界邪力有多恐怖。那是遠超普通邪修的力量,是蟄伏千年的母蟲本源之力,哪怕只是外泄的一絲一毫,都足以讓頂尖修士修爲盡廢,讓尋常生靈瞬間化爲枯骨。更讓他心頭沉重的是——他臥底沈蒼麾下十數年,深知對方的狠辣與謀略。此次母蟲破封,絕非偶然,必定是沈蒼在被禁錮前,就佈下了萬全之局,就等着這一刻,讓暗樁與邪修裏應外合,一舉攻破靈脈殿,奪取魂玉石臺。

他側過頭,目光緩緩掃過身邊的家人與同伴。

蘇婉站在他身側,手中緊握着幾枚紉靈銀針,指尖微微用力,銀針泛着淡淡銀輝。她臉色略顯蒼白,卻眼神堅定,沒有半分懼意。方纔的激戰與陣法震顫,讓她也耗損了不少靈力,可她始終守在陳淵身邊,隨時準備應戰。夫妻同心,共赴險境,她從未有過一絲猶豫。

陳硯站在父母不遠處,腰間雙玉佩緊緊貼在心口,金光內斂。臉上早已沒有往日青澀,取而代之的是青年的沉穩。他緊緊攥着拳頭,目光死死盯着殿門方向,靈力在體內緩緩運轉,做好了隨時戰鬥的準備。他清楚,此戰兇險萬分,父母都在前線,他必須扛起責任,守護靈脈,守護家人。

另一側,陳宏剛整理好三鎮弟子的陣型,一身守脈勁裝還沾着之前馳援路上的塵灰。他大步走到陳淵身邊,眼神凝重,聲音低沉:“哥,外面邪力越來越重,三鎮弟子已經列陣完畢,隨時可以應戰。你有甚麼安排,儘管說。”

時隔十數年,兄弟二人再次並肩站在守脈一線。沒有多餘寒暄,沒有感慨分離的遺憾,只有共同抗敵的默契與堅定。陳宏看着眼前的兄長,心中滿是敬重:陳淵臥底十數年,忍辱負重,承受的苦難遠超常人。如今終於能光明正大站在守脈陣營,與他一同抗敵,這份遲來的並肩,既是彌補遺憾,也是生死與共的承諾。

陳淵點了點頭,目光銳利如鷹,快速掃視殿內佈局與外界邪力動向,沉聲道:“宏弟,母蟲邪力主要從後方封印之地湧來,殿門是暗樁與邪修的主攻方向。你帶領三鎮精銳,死守殿門正門,分三批梯隊佈防。第一批正面抵擋,第二批側翼支持,第三批留守待命,相互輪換,切勿讓弟子們一味死戰,保存實力,以守爲攻。”

他頓了頓,語氣愈發鄭重:“沈蒼的暗樁都是死士,悍不畏死,且熟悉靈脈殿地形,必定會突襲側翼與後方。你務必叮囑弟子們,緊盯各個信道,謹防偷襲,一旦發現異常,立刻傳信。”

“明白,我親自坐鎮殿門,絕不會讓一個邪修踏入殿內!”陳宏沉聲應下,沒有絲毫遲疑,轉身便朝着殿門方向走去。步伐沉穩,周身戰意凜然。三鎮弟子見主將前來,陣型愈發整齊,個個眼神堅定,手持兵刃,嚴陣以待。

陳淵又看向陳硯與林野,目光溫和卻帶着嚴肅:“硯兒,林野,你二人帶領松巖、陳念等少年弟子,鎮守魂玉石臺兩側的偏殿信道。這裏是邪祟突襲魂玉的捷徑,也是防守薄弱之處。你們切記,不可貿然出擊,以固守爲主。利用雙玉佩與純陽血脈的力量,淨化滲入的邪力,護住石臺根基。”

他特意看向陳硯,語重心長:“你是陳家後人,身負守脈血脈。此戰是歷練,更是責任。照顧好身邊的師弟,也護好自己,不可衝動逞強。”

陳硯重重點頭,聲音鏗鏘:“爹,我記住了,絕不會讓邪祟靠近魂玉石臺半步!”

林野也上前一步,赤金色眼眸滿是堅定:“陳叔放心,我與陳硯並肩作戰,定守住信道!”

安排好衆人,陳淵轉頭看向蘇婉,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愧疚與心疼。他伸手,輕輕握住蘇婉的手,指尖傳來她掌心的微涼,聲音溫柔卻堅定:“婉兒,你隨我守在陣眼旁,協助素針婆婆穩固陣法,用紉靈靈力淨化陣內殘留邪力。若戰局有變,你……”

“我與你一同應戰。”蘇婉打斷他的話,擡頭看向他,眼神無比堅定,“阿淵,我說過,生同衾,死同xue。你在哪,我就在哪,絕不會獨自退後。”

陳淵看着她的眼睛,心中一暖,不再多言,只是握緊了她的手。千言萬語,都化作這無聲的相守。

他深知,此戰九死一生,可他別無選擇。

臥底十數年,他忍辱偷生,步步爲營,就是爲了等到這一刻,阻止沈蒼的陰謀,守住靈脈,護好身邊的人。如今決戰來臨,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是萬丈深淵,他也必須迎難而上,絕不退縮。

素針婆婆看着陳淵有條不紊的安排,眼中滿是讚許與欣慰。有陳淵統籌全局,有陳家兄弟並肩作戰,有後輩們挺身而出,守脈一脈,有希望。她深吸一口氣,再次催動體內僅剩的靈元,周身銀針光芒微漲,勉強抵擋住外界邪力的衝擊。可她清楚,這只是暫時的,惡戰兇險難估。

殿外的邪力越來越濃郁,黑紅色的霧氣幾乎屏蔽了天空。嘶吼聲、咆哮聲,從四面八方傳來,越來越近,像是無數惡鬼在黑暗中蟄伏,蓄勢待發。空氣裏的腥腐味愈發刺鼻,靈脈殿的震顫越來越劇烈,樑柱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彷彿隨時都會坍塌。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握緊手中的兵刃,凝神戒備,心臟提到了嗓子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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