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8 ? 迷途→ (3/5)
蔣聞舟到場後,主要是確認了熄燈三分鐘內的重要時間節點。
例如陸淮梔聽到的那一聲悶響。
但兩位當事人回答的結果卻天差地別。
“我在睡覺。”
何正清堅持這一點:“我甚麼都沒聽到。”
他說:“我睡眠不好,所以每次休息都要戴眼罩和耳塞,甚麼停電來電的事情我都不清楚,你們說的打鬥聲,我也沒聽見。”
“我連起牀都是警察把我叫起來的。”
“我甚麼都不知道。”
蔣聞舟冷聲詢問:“秦域所長是你恩師,他這次意外被害,往日裏有甚麼恩怨情仇,你瞭解的疑點,可以向警方提供信息。”
何正清淡然笑道:“老師於我有恩,但我們之間的關係點到爲止,其餘再深的,也不清楚了。”
他甚麼都不肯說。
三言兩語就把自己摘的乾乾淨淨。
但根據警方瞭解,何正清與秦域之間的關係,絕不是他用雲淡風輕的語氣就能擺脫掉的複雜。
何正清出身貧寒,憑藉自身努力考上雲京市雙一流大學,入學當天,他揹着兩隻大的編織袋踏入校園。
連學費都是申請的助學貸款。
而這座城市,這所學校,每年都會湧來無數寒門學子。
他們試圖利用自身能力扭轉命運、掙脫階級。
可真正能實現跨越的人卻少之又少。
考研、讀博、順利進研究所。
這一路離不開貴人的扶持。
而這個命定的貴人,就是秦域。
何正清接受幫助,從大一開始就和秦域往來密切,即便生活經濟拮据,逢年過節也一定會帶上禮物前往恩師家中拜訪。
秦域儘可能的幫他申請補助,獲得獎學金,以及通過人脈介紹的各種高薪兼職,讓這個貧苦的小孩在求學期間,不用再爲經濟犯難。
讓他畢業後能在雲京市落戶安家。
這簡直是天大的恩情。
說是再生父母也不爲過。
蔣聞舟用審視的目光,上下左右地仔細掃過何正清一遍,男人忽然就笑了。
他說點到爲止?是到哪裏爲止。
其餘再深的?如果他不知道深度,又憑甚麼把自己定義在淺處?
蔣聞舟沒多費口舌,他是拿證據說話的人,也做好準備要重點調查何正清。
安排譚玫把人送走後,又到舒嶽等待的房間裏問話。
舒嶽雖然也是秦域的學生,與何正清是師兄弟,但他和死者之間的聯繫顯然要比前者簡單的多。
也更配合。
“研究病歷報告的時候我正頭疼呢,突然就熄燈了,我愣了下,但看到外邊的燈還亮着,我就給值班室發信息,對面回覆說正在前往察看,我就沒在意。”
蔣聞舟問:“你隔壁辦公室不遠的陸淮梔醫生說聽到樓上傳來了一聲悶響,你聽到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