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28 ? 迷途→ (3/4)
那就更沒有立場了。
只唯獨能確定的,是此時此刻,他必須把陸淮梔抓得緊緊,半寸也無法鬆開。
否則就會徹底失去合理照顧的資格。
身上的衣服溼了還能換,傷口見水不及時處理,後續發炎潰爛,影響癒合,麻煩才更大。
昨夜從廢棄的鬼屋裏把人抱出來,被送進醫院裏,醫生檢查後第一時間給陸淮梔注射了破傷風疫苗,也特意叮囑過,要避免傷口沾水和接觸污物。
蔣聞舟心驚膽戰地看着那隻裹着紗布的手,血痕像芙蓉花似得,越染越大,越開越鮮豔。
他既要抓着,又得控制力道,爲了避免陸淮梔二次受傷,糾纏之餘瞥見對方眼底蒙着層水霧。
男人終究是心軟,低頭妥協:“好,別生氣了,是我的錯。”
果然下一秒,陸淮梔就追問:“你錯哪了?”
蔣聞舟沒準備第二句:“……”
他遲疑着,正頭腦風暴時,忽覺被攥在掌心裏的手,又用力掙扎着往回扯。
小祖宗繼續發脾氣。
於是情急之下:“我哪都錯。”
但看陸淮梔表情更不好,便眼疾手快地再補一句:“昨天……不該讓你自己回家。”
陸淮梔埋怨地看着他:“哪有那麼遠。”
是今天,是現在……
可蔣聞舟只能把所有一切不該發生的都截斷在源頭。
所有的事情都因此而起。
如果昨天不讓他走,不讓他單獨去找程景延,他就不會被綁架,也不會受傷,不會因爲自己的冷漠而感到失望,不會因爲他不提供關心和幫助就賭氣加重自身傷勢。
陸淮梔一開始氣他不心疼自己。
後來又氣他不體貼,不主動。
心裏有訴不盡苦:“我只是需要你幫我擰開瓶蓋。”
順着他給的臺階走下來。
就一切都好了。
這很難做到嗎?
蔣聞舟暗歎口氣:“是我錯了。”
男人束手無策:“以後你的瓶蓋都留給我來擰。”
陸淮梔閉嘴不說話,但看着委屈極了,眼眶紅紅的小可憐,很明顯地又在往他腳下襬臺階,嘴上沒辦法說原諒,但手卻乖乖地攤開,任由蔣聞舟處理,擰巴又彆扭,但也顯得可愛。
男人簡直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
發現了這是隻喫軟不喫硬的順毛小貓。
他小心翼翼解開紗布繃帶,拆到最後一層時,乾涸血跡撕扯皮肉,疼得陸淮梔五官全部擰起來,已經極力剋制但還是沒忍住“嘶”地聲,倒抽了一口涼氣。
蔣聞 舟這次很上道地輕輕吹着他的傷口。
因爲煙癮不大,所以身上只帶着一點淡淡的薄荷香。
是很好聞的味道。
認真做事的模樣格外有魅力,動作乾淨利索地很快處理了傷口,止住血,手法和護士包紮的幾乎沒甚麼兩樣,一比一復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