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46 ? 迷途→ (3/4)
方徐笑道:“那自然給小少爺安排的妥帖。”
隔壁宴會廳的大門拉開,前菜上齊,落座衆人齊刷刷地站起來,空着主位。
陸淮梔由人攙扶着往裏走,目光環視一圈,落在他右手側的位置,那應該就是常深。
美式前刺,一臉二世祖的痞氣,領口裏的黑色紋身順着鎖骨攀爬到頸間,即便有正式的商務飯局,他身上的黑色襯衣也鬆鬆垮垮的。
但見陸淮梔來,還是諂媚地笑着站起身,和他握手:“陸小少爺好,我叫常深,咱們倆之前見過呢,在程景延程總的新酒店開業酒會上。”
陸淮梔其實半點想不起來,但嘴上卻道:“我記着你呢。”
常深一下子覺得親近,伸手扶着他落座:“小少爺常在國外,好不容易纔回來,我卻又出去了,你我雙方能打上照面也是難得,小少爺能記得我,我更是受寵若驚。”
陸淮梔做了個整局,連帶着陸家的內核項目團隊都帶了過來,方徐和常深只看這場面,就知道是誠心要做的大買賣。
平常誰有那個能耐能和陸家搭上關係?
陸淮梔沒急着問秦凡的事,前半場大家一直聊着生意,偶爾穿插幾句年少時期的趣事,把程景延擡出來拉進關係。
陸淮梔託着下巴,心不在焉地點點頭。
他們這一頓飯喫下來,酒也沒喝多少,平常肯定要一醉方休的,但偏偏陸淮梔沒心思碰,所以別人也不好貪杯。
合同裏的要求大致帶了一遍,但也沒完全拍板,還要細談,雙方又互相約了時間。
常深沒甚麼能耐,也聽不明白,這生意本來就是方徐做大頭,他只能聽見好幾百萬甚至上千萬的利潤,想着能在父母面前爭回臉,自然跟着來了。
可專業的話他插不上,陸淮梔又不抽菸也不喝酒,自己只能陪着乾笑,要不就瞧着眼色給那祖宗添茶,心裏憋悶的很。
陸家帶過來的項目團隊,聊完生意後,隨便吃了些東西,便尋了個由頭都離開了。
方徐那邊說是要去接個電話,實則出門買單,儘管是陸淮梔組的局,可他哪能真讓這財神出錢?
一點規矩都不懂。
倒意外把空間留給了陸淮梔和常深。
陸淮梔視線往外一瞥,趁這機會說:“我也是聽景延哥提起,說你們家做的沙石生意,正好能供應上這邊的需求,便想着介紹來合作。”
常深驚喜交加,也全然信任下來:“原來是程總牽的線,等我空了一定要親自上門去感謝他,不過……”
話鋒一轉,常深不好開口,但實際想問的是,既然程景延推舉的是他,那這項目的大頭怎麼最後還落到方徐的身上了?
而自己也就是跟着打打雜,從地上撿點兒別人漏下來的油水,實在是不合情理。
陸淮梔看出他的疑慮,正中下懷,便刻意挑撥道:“但我沒怎麼和你聯繫過,只好託方徐來打聽,可他卻告訴我說你有案底,那這就麻煩了。”
“我有案底?”常深沒料到還有這一出,表情登時就冷了下來,他蹭地下站起身:“他真這麼說?所以你們因爲這個把我刷下來,把項目給了他?”
陸淮梔拉着人坐下:“你先別生氣,這項目花落誰家還待定呢,我自然更相信景延哥的推薦,所以想聽聽你怎麼說。”
“我冤枉啊。”常深立即把話接過來:“那女的是她自個兒從樓上跳下去的,我還想救她來着,可沒抓住呀,這跟我有甚麼關係,又不是我推她下去的。”
陸淮梔又問:“可進門之前還好端端的一個人,怎麼會突然跳樓呢?”
常深氣不過:“嗨,不就是男|歡|女|愛那點事兒嗎,你說她不願意就算了,又不是沒和我做過,裝甚麼貞潔烈女呢在這兒,也太不惜命了。”
陸淮梔捂着嘴:“你們做過?”
他剛剛顯得驚訝,又立刻恍然大悟:“哦,那是你們說她偷你手錶的那次?在酒吧包房裏?”
常深完全沒當回事,言語之間還透着些許得意:“我那表可值16萬呢,白給她了,不識擡舉,換個摳搜小氣的,以她那水平,想賣也賣不了這麼多錢。”
陸淮梔試探道:“那你們是一起,還是隻你一個?”
常深笑着,悄悄靠過去同他講:“我是第一個,剩下的兄弟們也輪番嚐了個新鮮,足足十六萬呢,不出點血,哪能這麼輕鬆的就給拿了。”
陸淮梔咬牙,強忍着沒往他臉上糊個巴掌,小少爺笑着伸手,常深忙站起來扶着他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