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60 ? 迷途→ (3/4)
“想我了?”
這麼迫不及待地找?
蔣聞舟的確是有些想他,但也因爲陸淮梔一聲不吭就搬走的事情,而略微覺得有些難受。
他以前從沒認真去思考過兩個人在一起的關係,總覺得這樣順其自然就好。
但在剛剛那一刻,突然其來的恐慌讓男人意識到,陸淮梔是可以隨時隨地從這段感情中抽|身而退的,就好像他們兩個從來都沒有在一起過。
關係不確認,同居的房子也和酒店沒區別,甚至連微信都加不上,蔣聞舟第一次在和陸淮梔相處的過程中,感受到些許鬱悶。
對方卻完全沒察覺,只顧着和他親暱。
陸淮梔從身後繞到蔣聞舟的身前,抱着他,仔細將人瞧了幾遍,眼底裏滿溢而出的是久別重逢後的驚喜,像是完全不在意蔣聞舟迷茫的情緒。
他看不出來,也注意不到,所以直直仰頭粘貼蔣聞舟的脣,交纏的呼吸深深淺淺,耳鬢廝磨,兩個人親暱的難捨難分。
蔣聞舟單手摟住陸淮梔的腰,陸淮梔指尖緊攥他領口,把人往下拉,他們身體緊貼着,滾到牀上,體溫升高,炙熱滾燙。
蔣聞舟卻忽然驚醒,伸手撐起來:“我沒洗。”
他驟然打斷,散落下來的髮絲凌亂,陸淮梔嘴脣嫣紅,略微迷茫地反應了下他在說甚麼,又忽地笑起來。
然後鼻尖輕輕粘貼去,碰到他的鎖骨處,小動物一樣輕輕嗅了下,聞到股淡淡的皂莢香,透着陽光暴曬過後的暖暖香氣,這是蔣聞舟昨晚抵達市局,匆匆在淋浴間洗過一遍的味道。
陸淮梔聲音很輕:“是乾淨的。”
他說話時,熱氣噴在男人頸間,帶起陣陣酥麻,雞皮疙瘩冒了一路,連背脊骨都微微收緊。
蔣聞舟想過抵抗,但違背本能實在太難,於是眼睜睜地看着自己被那狐貍精扯下去,並且身體力行地享受到了滅頂的快樂。
出於年少時期某些不快樂的記憶,讓蔣聞舟這個人對待愛情十分擰巴,容易把這些付出又得到,彎彎繞繞的關係想得複雜。
但實際在和陸淮梔相處的過程中,蔣聞舟又意外體驗到了人際交往中前所未有的舒適。
陸淮梔像他撿到的一隻小貓,高興了會過來蹭一蹭,生氣了會哈氣,亮爪子,更嚴重的時候甚至要狠咬他一口,在手背處留下齒印,刺破皮膚流出鮮血,也全都沒關係。
他會罵罵咧咧處理好傷口,又彆彆扭扭地和他生會兒氣,然後伸手拍拍貓貓的頭,想着他,念着他,再順其自然地和好如初。
他們相愛是習慣,是責任,是從此以後喜怒哀樂,都和自己生命裏的另一半有關。
是不論風雨,在每一個安寧靜謐的幸福時刻,都會不受控制的想到他,想和他待在一起,想親親他,抱抱他。
蔣聞舟確定這是自己想要的生活,並下定決心要保護、維繫住這段感情。
男人頂住對一切美好事物未來都會變成一地雞毛的恐懼,結束後抱着陸淮梔,主動伸手遞出手機,親吻他的額髮。
“微信能加回來嗎?”蔣聞舟已經能夠分辨清楚,“那兩次我知道是你刪掉的。”
陸淮梔額間溼溼熱熱,浸着汗,他原本閉眼,安安靜靜趴在蔣聞舟懷裏歇着。
誰料突然聽見這樣一句話,眼皮微掀開來,面色微醺,泛着酡紅,半含笑意地來回地掃過一遍眼前男人。
蔣聞舟被他盯得心虛,喉結輕滾,果然下一秒,陸淮梔就睜眼看着他問:“後兩次是我做的,但我這麼做的理由是……我想知道你第一次爲甚麼要刪掉我。”
爲甚麼……爲甚麼這麼狠心、這麼輕易就決定要和他斷絕來往。
明明不討厭,還可以嘗試接觸下去,卻偏偏要用這樣尖銳,這樣攻擊性強的方式來逼退自己濃烈的情意。
陸淮梔實際能猜到一些他的敏感,創傷,但同時也希望他能自己戰勝,能試着敞開心扉,接納伴侶,接納真心,接納婚姻。
於是這樣循循善誘着,引導他說出來。
只要能自己看清,看透,就算短時間內不能接受,但跟隨着時間流逝,也總會清醒。
陸淮梔眸光中帶着鼓勵,帶着期盼,一直等到神色晦暗下來,顯得喪氣,蔣聞舟也只是看着他,複雜的情緒逐漸冷卻。
陸淮梔有些生氣地背過身去:“等你想清楚再和我說吧,在這之前我們暫時不要做微信好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