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62 ? 迷途→ (2/4)
如果真出了甚麼事,那自己就更難安心了。
陸淮梔心裏焦躁着,又聽蔣聞舟仔細和他分析:“首先,你必須把自己的安危放在第一位。”
蔣聞舟不否認在這個案子裏,陸淮梔幫了他們很大的忙,但這樣頻繁插手鄧家的事,難免適得其反,給自己帶來危險。
他們的對手使用粗暴手段,強行掐斷證據鏈的行爲也不是一次兩次了,上次陸淮梔莫名其妙被綁走,可能就是某種變相的警告。
蔣聞舟實在不得不提防:“這次鄧宜出院後,你不要再管她們家的事情,通通都交給我處理。”
陸淮梔看着他,眉尾微挑:“蔣支隊這話說得可不公正,就爲了自己男朋友的安危,連人證都不管了?”
他不做中間人接頭,警方想要拿到證據又得費好多力氣。
儘管蔣聞舟能做得到,可陸淮梔想要他能輕鬆一些,所以用這樣的方式開起了玩笑。
本以爲自己會得到對方的長篇大論,諸如這麼做的目地不止是爲了保護你,而是出於多方面的考慮,也是最佳的處理方式之類。
卻沒料到蔣聞舟只輕輕應下聲:“嗯。”
他說:“你的安危最重要。”
陸淮梔不由自主地睜大了眼,轉頭望過去,在他的意識裏,蔣聞舟不是會說這種話的人,更不會把私人感情凌駕於公事之上。
男人這樣平靜自然的承認,給了陸淮梔天大的震撼,讓人一時分不清他說的真話,還是隻爲了哄自己開心。
總之這樣的結果,陸小少爺非常受用,雖然滿臉都是“我纔不在乎”的模樣,鼻息間也溢出輕輕的“哼”聲,可實際心裏樂開了花,也決定要聽蔣聞舟的。
兩個人在研究所分開後,陸淮梔整理數據,帶上副手又前往鄧宜所在的精神病院。
他在門口遇見鄧瑜,沒多說話,只點頭打了個招呼,進門後又按照流程進行了最後一次精神鑑定。
鄧宜完全有自理的能力,情緒穩定,飲食睡眠正常。
在陸淮梔的幫助下,她也表示願意配合治療和服藥,沒有不可控的行爲風險,能與人正常溝通交流,沒有出現幻覺、妄想這之類的病情症狀,對藥物也沒有不良反應。
綜合前幾次的結果合併分析,鄧宜完全符合出院條件。
鋼筆劃下的墨色簽名和醫院公章印下,鄧宜手腕間纏起來的個人信息標籤被解開,她的出院手續還需要一些流程,大概在半個小時以內就能全部解決。
這種不真實感,在沒有完全離開這個牢籠之前都不會消失。
她坐在病牀邊,揪着自己發白的手指,手背間打來一束亮金色的光,自己也不敢擡頭去看,怕這一切都是假的。
她迫切的想要抓住身邊的每一個人,想告訴他們自己根本沒病,是傅平冤枉她、陷害她的。
傅平在害死她父親之前,就和她的母親有染,被她發現之後兩個人又合夥將她關進精神病院裏,還強行送走了她的妹妹。
這期間鄧宜無數次的嘗試求救,可是這邊的人幾乎都被傅平買通了,她越是激動越是焦躁,就越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鑑定結果的報告上就會給她寫的愈發嚴重。
她花了近一年的時間,好不容易纔冷靜下來,可是精神狀態也出了一些問題,在狹窄逼仄的病房裏,出現些循環重複的刻板行爲。
如果不是復仇的決心堅定着自己,還保持着一絲清醒,一份不服輸的韌勁,鄧宜想她大概早就如傅平所願,會在這個地方變成一個真正的精神病。
一直到陸淮梔出現。
在生的希望出現的那一剎,鄧宜拼命抓住救命稻草,她努力剋制自己的情緒,平靜敘述,她知道自己一旦失控,迎接她的很有可能就是下一個三年。
所以在陸淮梔遞出手來的那一刻,她緊抓住自己的恩人,壓低了嗓音,帶着希望帶着懇切,一遍又一遍地和對方說:“我沒病,我沒病。”
陸淮梔溫和地點頭,沒急着反駁她,但在來回周折好幾個流程中的鑑定報告裏,她還是看到了那句【重度焦慮】的判決。
可所幸是這樣的結果並不會影響自己出院,陸淮梔還是叮囑她要按時吃藥治療。
出院手續很快辦理完成,關押的鐵門發出一聲直擊心理的脆響,鄧宜的心狠狠抖了一下。
隨即她聽聞一聲尖利的哭喊:“姐姐。”
鄧瑜得到進入允許,撲到牀沿邊,抱住她的腿放聲痛哭起來,眼淚濡溼自己的手背,淚珠兒掛在她指尖,感受到流動的液體和溼潤的溫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