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66 ? 迷途→ (4/5)
被剜走了心的人臉色慘白,又張了張嘴,在甚麼都沒能說出口的時候,蔣聞舟又趕他走:“回去,立刻。”
事到如今,已經沒有人想再追究當年的事,如果可以,大家橋歸橋,路歸路就最好,以後不要在見面,就當不認識,他那個沒良心的老爹,也不許再去祭拜他的母親。
他不配。
蔣聞舟說完,也不再管姜越,轉身回了屋子,反手關門的時候還順道落了鎖,屋門外打了兩個響雷,他也沒心情去管。
房間裏燈又熄下來。
陸淮梔凌晨三點醒了一次,掙扎着探起身,想要看看姜越走了沒,結果被蔣聞舟一把掐住腰身,又給拽了回來。
男人心狠:“別管,別看……”
陸淮梔腦袋被按進他的頸窩裏,動彈不得,自己死命翻騰了兩下,鼻息露出來,才勉強得以呼吸。
黑暗中,男人心跳平穩,絲毫不受影響,卻抱得他很緊,陸淮梔沉默一陣,又突然問:“那我們以後分手了,你也會這樣嗎?”
蔣聞舟沒猶豫:“我們不會分手。”
但說完又覺得太篤定,於是改口:“除非你想。”
陸淮梔當然不會想,可是以後的事,誰又說得準呢,像蔣聞舟這樣的男人,實在是太難把控了。
他同情姜越的同時,也爲自己感到焦慮,不知道哪一天,哪件事,就會踩到這頭猛獸的尾巴。
這樣迷迷糊糊的思緒,一直持續到第二日,蔣聞舟比陸淮梔的起牀時間更早半小時。
男人勤快體貼,也願意照顧人,趁陸淮梔還睡着的時候,就起牀熬了一鍋蔬菜粥。
抽空還打掃了家裏,把髒衣簍的衣物分揀出來,一部分進洗衣機,貼身的則單獨手洗。
另一部分價格高昂又金貴的,就需要單獨收起來放在門邊,會有人特地過來收走處理,等清洗乾淨後,又罩上防塵袋再送回來。
蔣聞舟把這些家務處理的井井有條。
陸淮梔躺在牀上,突然驚醒,蔣聞舟不在身邊,但從門縫邊溢入的飯菜香和一些輕微的響動,讓他能確認家裏是有人的,心情瞬間穩定下來。
反應再慢一拍,從牀上爬起,湊到窗戶邊看見室外已經沒有堅守的人影,也鬆一口氣。
陸淮梔剛準備起牀,就摸到枕邊疊好的睡衣,是乾淨全新的一套,前段時間穿過的已經被收走。
應該是拿去洗了。
牀頭櫃還有一杯伸手就能碰到的溫熱水,放在保溫杯裏,是給他起牀喝的,昨晚睡覺前隨意踢開的拖鞋,也端端正正擺在牀邊,方便他穿。
陸淮梔喝完水,把腳塞進去,心裏美滋滋。
誰不想被心上人這麼寵着,伺候着呢?
他開門到廚房,又繞到陽臺邊,看到蔣聞舟身着挺拔的襯衣西褲,齒間咬着煙,立在水龍頭邊,雙手裹着細白的泡沫,爲他搓洗昨夜換下來的……內|褲。
表情冷淡,但洗的很認真。
陸淮梔從小到大沒自己洗過這些東西,和蔣聞舟在一起之後,蔣聞舟也把他照顧的很好。
可直接拿到乾淨的東西,和親眼看到別人處理的感受,還是不一樣的。
陸淮梔從身後抱住蔣聞舟,指尖無意劃過水邊,便問他:“怎麼是冷水?”
男人視線輕飄飄地向後:“老房子,這根水管沒接熱水器,所以只有冷水。”
陸淮梔撇嘴,嫌他笨:“那你不會接盆熱水洗嗎?冬天呢,管子裏的生水多涼?”
蔣聞舟嘴角弧度勾起來:“我沒那麼金貴。”
他們幹刑偵的,平日裏上刀山下火海的都是常事了,現在碰碰涼水而已,還真算不得甚麼。
陸淮梔腦袋探過來,靠在他肩膀上:“甚麼意思,現在就嫌我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