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76 ? 迷途→ (2/4)
陸淮梔全程沒睜過眼,懶洋洋地又倒下去,
蔣聞舟臨離開前,小心合上房門,他手指抓住門把,猶豫之下又輕輕拉開一道縫隙。
通過那條門縫,看到牀鋪裏拱起來的黑影,蔣聞舟內心不安。
如果可以,他希望陸淮梔能置身事外,永遠不要被捲入這樣複雜的案情倫理之中。
但如今程景延開始動手,極大概率是與陸淮梔有關的,蔣聞舟一腳踩緊油門趕到了案發現場。
由於天色未亮,所以沒有圍觀羣衆,現場被保護的很好。
警戒線也拉起來,部分物業人員趕到配合調查,孟昊在場安排衆人工作,餘光瞥見蔣聞舟,忙迎上來:“蔣隊。”
蔣聞舟拉開警戒線彎腰進入。
言喻的屍體就在不遠處,裝備齊全的勘察人員蹲在地上,仔細翻找、搜查及還原現場。
蔣聞舟只遠遠看了眼,死者的身體已經蓋上了白布,但根據顯露出來的弧度判斷,應該是沒穿衣服的。
而孟昊也證實了這一點。
“這樁案件很奇怪,我們上樓敲門的時候,程景延也還在主臥裏睡覺,聽到言喻從樓上跳下去的消息,他也很喫驚。”
“房間裏沒有發現甚麼扭打搏鬥的痕跡,但肯定是發生了親密關係的,根據法醫的初步判斷,他們確認死者身上遺留的是歡|愛痕跡,應該不存在被人暴力推搡下樓的情況。”
“但如果是自殺,自己跳下來的,那爲甚麼不穿衣服呢?”
14樓1號房間的房門半掩着,房間內燈火通明,蔣聞舟搭乘電梯進入時,譚玫正帶着另一名警員在對程景延錄口供。
程景延裹着浴袍,按住額頭倒在單人沙發裏。
譚玫看見蔣聞舟,便站起來:“蔣隊,沒得到甚麼有用的信息,當事人只說和死者見面親熱之後,兩個人就一起睡覺了,之後再被吵醒,打開門就是警察,他那時候才得知言喻跳了樓。”
所以是自殺?
蔣聞舟不願意相信。
男人視線穿過譚玫肩側,正好和程景延撞在一起,對方完全沒有迴避的意思,反而還挑眉看他。
蔣聞舟揚手:“先把人帶回局裏。”
程家律師來得及時,試圖與警方溝通,但蔣聞舟態度堅決:“重要涉案人證,有任何話,也等我們警察先問完再說。
警車就等在樓下,程景延大概是人生中唯獨的狼狽時刻,被譚玫和孟昊一左一右夾在中間。
消息傳到程家,傳到陸家,再傳到陸淮梔的耳朵裏時,天色纔剛矇矇亮。
手機鈴聲連響了五六遍,陸淮梔纔不耐煩地把腦袋從被褥裏探出來,他眼睛都很難睜開:“誰啊……大清早催命似的打打打,打打沒完了還。”
定睛一看居然是自己的母親。
陸淮梔趕緊把嘴閉上,卸了周身的力氣,他重新倒回牀鋪裏,嗓音軟下來,懶洋洋地接起電話:“喂,媽媽。”
陸母在電話另一頭說:“阿梔,你現在人在哪裏?你景延哥出事了,說是被聞舟的人抓走,現在我們都聯繫不上他,你黎阿姨已經到了我們家裏。”
陸淮梔消化了兩秒鐘這段話的信息,眼睛睜開,突然從牀鋪裏坐起來:“蔣聞舟抓了景延哥?爲甚麼?”
陸母問:“他沒和你說嗎?”
陸淮梔愣了下,想起蔣聞舟後半夜起牀翻身就走的事情,心情有些複雜:“好,我知道了,媽媽,你和黎阿姨先彆着急,我打個電話問問蔣聞舟,他……他昨天晚上加班還沒回來,我也不知道出了甚麼事。”
陸母連聲應下,只催着他快些去打聽,陸淮梔沒思考甚麼,翻出蔣聞舟的電話直接撥了過去。
第一遍對面沒有接聽,鈴聲響到掛斷,陸淮梔又點了撥號,這次倒很快被接起,但也不是蔣聞舟的聲音,而是孟昊。
“喂,陸醫生。”
陸淮梔表情突變,隱約失望,但他沒時間去想蔣聞舟是不是故意不接,只着急地問:“孟昊,出甚麼事情了?聽說景延哥被你們抓走,蔣聞舟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