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80 ? 迷途→ (2/4)
男人把窗戶關上,本不想和他做任何正面的交流,哪曉得程景延直奔院門而來,掛斷電話後,就邊敲還邊喊:“阿梔、阿梔……”
蔣聞舟平常大多數時間是不在家的,充其量晚上回來睡個覺,第二天又急匆匆的趕去上班。
倒是陸淮梔前段時間受傷,一直待在家裏,看程景延今天過來,也沒提前聯繫,所以不知道陸淮梔並不在家,而是他留下來。
這就說明那人往日裏不打招呼,直接過來的情況也常有發生。
在他不知道時間裏,陸淮梔和程景延就經常在這個家中見面、聊天、喫飯……聯想到這一點,蔣聞舟的心裏實際是不大舒服的。
男人挪了位置,本想眼不見心不煩,可誰曾想那程景延鍥而不捨,堅持敲門,吵得他不得不出來趕人。
玄關口的防盜門剛被拉開,兩個男人的視線就隔空相望,程景延當即停手,蔣聞舟齒間咬着煙,不緊不慢地跨過臺階,走到庭院大門處止步,和程景延隔着護欄正面相撞。
蔣聞舟上下打量他的眼神裏帶着審視。
程景延先是意外,隨後笑起來和他招呼:“怎麼是你在家啊,今天不用上班的嗎?阿梔呢?”
蔣聞舟慢吞吞地抽一口煙:“找他有事?”
程景延故弄玄虛地把手裏的東西往後藏了藏:“沒甚麼事,就是有個東西要給他,他不在家嗎?我打電話他也不接,我還以爲他又在家裏睡懶覺呢?”
蔣聞舟伸手:“給我吧,我會轉達。”
程景延笑道:“還是不勞煩你了,阿梔拜託過我要保密的,我還是親自交給他爲好,對了,你這幾天案子查的怎麼樣?甚麼時候能還我的清白。”
蔣聞舟看着他不說話,一副“你清不清白你自己心裏清楚”的模樣,眼神裏滿是嫌棄。
程景延無奈,只同他說着好話:“大家都是一家人,關係還是不要鬧得太僵,有了陸家的助力,你性格再圓滑一點,哪裏還愁升不上去呢?”
蔣聞舟懶得聽他胡說八道:“說完了嗎?沒甚麼事情你就走。”
眼瞧着對方轉身,就要回房間裏,程景延又趕緊叫他:“蔣聞舟,沒必要對我惡意這麼大吧,之前你辦秦域的案子,我也是幫了忙的。”
蔣聞舟莫名其妙地回頭,指尖抖抖菸灰:“幫忙?你幫甚麼忙?”
秦域的案子明明是他們支隊自己辦下來的。
程景延搖頭輕笑:“你倒是貴人多忘事,之前拜託阿梔從我這裏拿走了一份,有關秦域出具鑑定僞證替人脫罪,而被調查的兩名研究所醫師,在被吊銷從業執照逃往國外安頓,前前後後的細節可都是我託人整理出來的,怎麼,你現在還不認賬了?”
蔣聞舟目光停頓,略一思索,倒確實想起了這件事情。
那是案件調查前期,警方掌握的證據較少,還無法鎖定具體作案人員及信息,所以各方各面都要做詳細的分析,再提取重點線索。
秦域的案子本來就很讓人懷疑,即便蔣聞舟沒指望陸淮梔能打聽來甚麼,但他主動提出了,男人便也沒有阻止。
之後一來二去,未有後續,蔣聞舟便也忘記,只當是陸淮梔沒有問到,便也沒再追問過,可哪曉得……
男人往前一步,視線緊鎖住眼前人,他問程景延:“你查到了?調查的結果是甚麼?是誰在背後爲這些人兜底助力?”
程景延看他反應,做出驚訝的表情:“你不知道?難道是阿梔沒告訴你?那……”
他懊惱地敲敲腦袋:“哎呀,也可能是我記錯了,你當我今天沒來過行不行?你和阿梔的事情,你們自己去解決好了,我甚麼都不清楚。”
程景延說完話就要走,可剛邁出兩步,又折回來,他欲言又止,彷彿察覺到自己會說多錯多,在萬般無奈之下,猶豫躊躇中,還是轉身走了,做足了慌亂爲難的架勢。
把鉤子留得又長又深。
而陸淮梔那邊毫不知情,從早忙到晚,快到下班的時候也沒注意時間,待到周圍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他才驚覺已經到了回家的時候。
那時放下手中工作,倒進身後的皮質座椅裏,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又順手把手機摸過來,玩了幾秒,後知後覺感到奇怪,心想蔣聞舟那邊怎麼一點響動都沒有。
明明答應過要來接他的。
難道是埋頭工作,又把他給忙忘了?
以蔣聞舟對辦案的投入度,發生這種事情,倒也並不奇怪,陸淮梔有一點點的不高興,但也沒有埋怨責怪,只是拿着手機打電話,結果一連撥號三次,全都沒能接通。
眼瞧着窗外天色陰沉,又擔心下雨,他無奈之下只好自行起身打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