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89 ? → (2/4)
陸淮梔完全沒有頭緒。
但他不能放棄,每天睜眼也想,閉眼也想。
最後只能開始分析,程景文是在美國發生的車禍,將記憶回溯到多年以前,自己得知消息的那一刻,正在生日宴會的遊艇上。
噩耗傳來時,陸淮梔有那麼一瞬間喪失了思考的能力,但很快本能反應,一把扯下自己的生日帽,邁腿就朝事故現場奔襲而去。
由於車禍過於慘烈,兩車相撞。
等陸淮梔趕到的時候,現場已經被拉起警戒線,側翻的車輛碎片灑落滿地,車輪胎下還有漫出來的血跡。
被擔架擡出來的人已經蓋上了白布。
布身上的小血圈也不斷地蔓延擴大,陸淮梔見狀崩潰大喊:“景文哥,景文哥……”
卻被白人警察死死攔在警戒線外側,不允許靠近。
現下細思起來,當時還真沒有確切實際的看到過程景文本人的屍體,只默認了那道白布下的人是他,就先入爲主地斷定了這個事實。
再加上之後被各種原因阻攔,程景延反覆給他傳遞程景文死亡的慘狀,說他血肉模糊,腰身截斷,肢體分離,不建議去看,怕留下心理陰影。
陸淮梔當時傷心欲絕,又由警方交出來的死者隨身物品,正好是程景文的手錶和身份證件,所以他在沒有親眼確認屍體面容的前提下,就默認了程景文已經死亡的事實。
而這之後,程家父母趕過來,程景延再用同樣的說辭去阻攔他們確認死者真容。
可黎夫人作爲程景文的生母,哭到幾度暈厥,也堅持要親眼確認,結果跟着人踏進停屍房裏沒幾秒,尖叫一聲後又被人擡着出來。
陸淮梔後來是聽說,死者的面部幾乎是被撞了個稀碎,根本難以辨別。
哪怕是黎夫人,也只遠遠望了一眼,便悲痛欲絕,身心受創,此後很長的一段時間裏,她都精神恍惚,睜眼閉眼都是膝下獨子血肉模糊地躺在停屍房裏的慘狀。
通過心理醫生大半年的持續疏導,也很難走出來,直到程父在外頭養得女人又生了兒子,並且登堂入室的上門挑釁。
一生要強的婦人才重新振作,硬逼着自己從喪子之痛中走出來,即便每天睜眼閉眼,都是程景文出車禍的前一秒,她恨不得能把手伸過去,攔住那輛車。
用身體護住程景文,保護他不被傷害。
反反覆覆撕扯的疼痛,讓她逐漸接受這個慘痛的事實,日子總要過下來,程家的財產有她一半,自己不能就這麼拱手讓人。
於是萬般無奈下,黎夫人只能做出決策,力挽狂瀾。
她把程景延當做鞏固利益的工具,再接到自己的身邊來養,把原本應該分配給程景文的資源,全部傾斜給了程景延。
所以這麼分析下來的話……
第一,沒有人親眼確認過死亡的人一定是程景文本人,如果是程景延提前找到了身高體型類似的替死鬼,再把程景文的一些貼身物品替換過去,也完全可以達到這樣的效果。
第二,程景文“死”後,程景延直接成爲最大受益人,接手了原本屬於他的全部,所以那男人動手的可能性極大。
但他又是從哪裏來的這麼大的能量,能夠瞞天過海呢?
那些願意配合協助他的人,是怎麼被說服的?心甘情願的放棄跟隨名正言順的繼承人,反而冒着這麼大的風險,去推舉另一個私生子的人上位?
是有人在背後協助嗎?
是誰呢?是蔣聞舟一直在調查的黎尊嗎?
他的可能性倒是很大,也和程家有足夠深的牽扯,可是他爲甚麼要對自己的親外甥下手?
陸淮梔想的頭疼。
但是景文哥如果如果還活着的話……
他思考了很多種可能,但最終還是傾向於,程景文現在的藏身地就在死亡地的國土範圍內。
因爲確認程景延還沒有那麼大的能耐,能把一個已經“死亡”的人自願地轉移到另一個更隱祕、更安全的國家去。
陸淮梔揪着手在書房裏來回兜了幾個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