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90 ? → (5/5)
“剛剛我和阿梔媽媽在花園的陽光房裏,看到有一本書,書側的註解都還是景文的筆跡。”
程景延遊刃有餘道:“景文哥之前住過的房子,有他留下來的東西也很正常,再說前幾天我有朋友來這邊辦事,我就把房子借給他住了幾天。”
“猜是他把景文哥的書從書房拿到花房去了。”
黎夫人輕嘆道:“景文的東西可不能這麼隨便讓人擺弄啊,我看這樣,過幾天我找人過來收拾收拾,把景文的東西全拿回去。”
程景延不好拒絕,便道:“我幫您整理。”
能在婚前發現這樣重大的信息,也算是託了蔣聞舟的福,陸淮梔睜眼閉眼,都在心裏盤算着應對之策,轉眼也到了婚期。
他們定製的西裝一黑一白,全都送到,陸淮梔親自擬了在美國參加婚禮的賓客名單,也是自己挑的教堂。
他實際沒上甚麼心,但每一步也都要親力親爲,不想被別人推着走,將人生大事簡到極致。
要和程景延舉行儀式的前一晚,陸淮梔特地等到半夜,待所有人都睡了,他才摸黑進了酒窖裏,一盞燈都沒點。
憑藉記憶和空氣中一點點的薄荷冷香,陸淮梔把鞋子脫在樓梯邊,光腳走進來。
即便是伸手不見五指的暗度,他也準確地蹲到了蔣聞舟身旁,確定男人已經熟睡了過去,呼吸均勻平緩。
在陸淮梔長達半個月的努力下,蔣聞舟傷勢穩定見好。
但爲限制他的行動,確保婚禮期間不出任何意外,程景延還特地讓人拿了鐵鏈,把蔣聞舟的右腳鎖在最裏間的欄杆裏,生冷的鐵鏽味撲鼻而來。
陸淮梔手伸出去,卻不敢碰到他的鼻尖,怕將人驚醒。
兩個人曾經也以戀人的關係,親密相處過很長一段時間,所以蔣聞舟對陸淮梔的靠近,似乎顯得習慣,沒有那樣被陌生人侵犯領地的敏銳,安靜睡着。
陸淮梔只是陪伴,就沒忍住掉了兩滴眼淚,又不敢發出太明顯的聲音。
只在心裏想着,等明天過了,你就當甚麼都沒發生過,趕緊離開,別再管我這邊的事。
他鬆開手心裏緊攥住的那顆素戒,和自己明天結婚要用的戒指是一對兒。
陸淮梔將這銀環迅速套到蔣聞舟右手的無名指處,而後頭也不回的跑了。
只等明日天一亮。
他們之間所有的事情,就都有了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