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第 14 章 “哦,商會長,”厲…… (3/4)
也不能怪他心軟,總不能讓商時勖一直等在外面,看這架勢如果不請他進門,他會一直等下去。
是不是剛纔攆他走,他臉子掛不住,生氣了?
畢竟是京市商圈集體推選出來的總會長,吃不了一點苦頭。
厲謹對其他人的情緒向來敏感,也會哄人,不論是喜歡的還是討厭的,哪怕是柔弱的小白臉,他也能隨心所欲地說幾句好聽話哄人開心。
儘管厲謹覺得商時勖不應該是這麼小心眼的人,不過他不介意說點好聽的,趕緊把這尊大佛哄走。
厲謹:“陸助理給我準備了一些黃山毛峯,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我給你泡來嚐嚐。”
厲謹親手泡的茶可以說一塌糊塗,還不如直接叫侍應生來泡,但他鐵了心要趕商時勖走,只得硬着頭皮泡茶。
泡茶的人遭罪,等喝茶的人也遭罪。
商時勖知他不會伺候人,微微嘆了口氣,從他手中接過茶具水壺等等玩意兒,“我來吧,你的手都燙紅了。”
確實燙出水泡了,厲謹不當回事地揉了揉,“那麻煩你了。”
“沒事。”商時勖仔細把桌上殘餘的熱水擦乾,又去了衛生間用涼水投洗一條手帕,回來給厲謹,“擱在手指上降降溫。”
厲謹被徹底架空了待客之道,罪名是“笨手笨腳”,只得裹着浴袍坐到一邊。
商時勖很自然地脫下大衣掛在衣櫃裏,挽起袖子,露出半截微突青筋的修長小臂,低垂着眼睛不慌不忙地泡茶。
好像這是他自己家。
厲謹心裏有鬼,一見他心就亂跳,奈何想逃逃不得,非得在這坐着,只能看着窗外,卻看見遊輪離岸越來越遠。
廣播裏卻沒告知,這是動了航線?
別人不知道,他可知道,這艘船的軌跡是陸習微親手製定的,旨在遊遍兩岸後停留在入海口,等待第二天一早的海平線日出,再回航,絕非往一個絕對看不見日出的方向去。
完了,出事了!
厲謹收回目光,不動聲色,低頭看了眼自己,意識到剛纔出來的急,只披了件睡袍,正好回去換件方便行動的,“失陪一下。”
商時勖看着他的背影,心說剛纔燙到的不是手嗎?
怎麼走路也匆匆忙忙,熱水燙到了腳?
阿謹倒是沒穿襪子,光着的腳一燙就會紅。
他的腳常年不見光,幾乎是沒有血色的慘白,冬夜裏要泡進熱水裏,否則會生病,商時勖說他體弱多病,但是他還不承認,他認爲男人不用在意那些。
“男人也是人。”商時勖給他洗腳的時候會說,“不過,你恰好是最嬌氣那一類。”
總會惹得厲謹靜靜凝視他,或者狠狠給他一個白眼,用溼淋淋的腳踩上他,弄溼他一身乾燥的衣褲。
商時勖嘴角的微笑很淡,只是稍縱即逝。
他知道,大概是阿諾·奧蘭治那個畜生乾的。
但是和畜生沒道理可講。
方纔視線交匯的那一刻,阿諾眯了眯眼,黃燦燦的眼珠子滿是戲謔,不知道憋着甚麼壞。
商時勖很熟悉那種表情。
你死我活的表情。
商時勖心不靜還不成,心靜才能泡好茶,他強迫自己靜下心來泡茶,先用熱水淋茶具,用茶則將茶葉倒入杯中,添了少量滾燙的熱水溫潤地泡着,等了會兒又把水倒了,再注水,幾番折騰,終於是把泡好的茶水倒入兩杯蓋碗中。
恰好厲謹換了身白襯衫、黑褲子出來,一身輕鬆的休閒裝扮,坐在他面前,叫人錯覺的覺得他不是高高在上的“厲先生”,而是25歲韶華正好的美麗青年。
商時勖靜默地收回目光,溫聲道:“厲先生喝茶,小心燙。”
“謝謝。”厲謹揭開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