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第 32 章 亂糟糟。 (2/3)
厲謹哄着他說:“好,你先把針放下,有話好好說。”
商時勖說:“我認真的,你看着我。”
他拿着很專業的紋身針,在自己的小腹下方的位置上,用蘸着紋身顏料的針尖,一點一點刺進自己的皮膚裏,他咬着牙,似乎不覺得疼,或者說,他認爲這種程度還不算是疼。
不論是心還是身體,更疼的他已經體驗過了。
厲謹眼睜睜看着他在小腹平整的腹肌上紋了“L.J”這個拼音縮寫。
厲謹顫抖着伸出手,碰到他冒着血珠的腹部,自然而然地想起了前世他輸給商時勖那個賭約。
商時勖與他打賭,如果厲謹不記得六月第一個週末是甚麼日子,他就要在厲謹身上留下點東西。
“我怎麼會忘?”
可是事實很殘酷,厲謹怎麼想都沒想起來,那天是商時勖的生日。
他外出和朋友喫飯,完全忘記了他的生日。
商時勖是他的“金主”,他連生日都不記得人家的,自認爲該罰,就心甘情願被他紋了。
厲謹記得那種疼,如今,轉移到了商時勖身上。
商時勖把針放在一旁,向後躺着,赤着的上身精壯漂亮,帶着血色的紋身隨着呼吸一起一伏,厲謹俯過身去看,伸手去碰,輕聲說:“不疼嗎?”
商時勖想,我只是想體會一次你的疼。
“疼。”
商時勖拉着他的手,放在自己身上,像是用撒嬌的語氣說,“阿謹,給我揉揉。”
厲謹很好脾氣地給他揉,心裏說不出甚麼滋味。
他們牽纏兩世,厲謹怎能料到有一天,還能和他親密地聊天?感慨命運無常的同時也在想,希望他已經沒力氣了,不要再折騰自己了,再好的馬也禁不住這麼騎,凡事都應該講點節制。
但是他忽略了對方的年齡。
男人三十猛如虎。
厲謹第二天早上起來覺得,如果他再信商時勖說的任何話,他就是沒有臉,沒有記性,活該被撅。
前世的商時勖如果有今生1%的行動力,厲謹也不至於對他有那麼久的白月光濾鏡,平時那麼斯斯文文的一個人,怎麼脫了衣服,關了燈,就變成了和人完全不發生關係的一個物種?
厲謹窩在被子裏不願意起牀,頭髮亂糟糟的,被子也亂糟糟的,他實在是太累了,說是要散架了倒也不至於,但總歸是不好受,唯獨那裏好像是被清理過,沒甚麼不適感,唯一的不適感,還來自於昨晚殘留的肌膚上的痕跡。
太誇張了,一切都太迷離了,像一場夢一樣。
厲謹還是不太願意相信,但是赤泠泠的感覺鮮明地提醒着他,他不再是處男了,而且還不是用的前面,而是後面。
雖然男人嘛,不存在喫虧,但是心裏還是很不爽的,哪怕他也不是沒有快樂到。
不過也許商時勖顧忌着他是頭一回,沒太過分,不過照這個情形發展下去,厲謹真的不確定,這個人會不會幹出來更過分的花樣兒。
算了吧,都由着他一次了,還能不由着他第二次?
厲謹太瞭解自己了,對商時勖,他一向狠不下心來,唉,輸了輸了。
厲謹用被子把自己矇住,沒精打采地檢討着自己的心軟,簡直是放虎歸山,亂七八糟地想着,他實在太累了,又昏昏睡過去了。
商時勖推門進來時,厲謹的體溫仍舊有點高,但不是發燒,而是身體太病弱,一夜折騰,難免受不了,尤其是厲謹掙扎得厲害,一心想在上面,商時勖完全沒給他這個機會,行爲十分惡劣。
不過,倒是有厲謹在上面的時候,但商時勖估計,不是厲謹想象中的“在上面”的感覺,厲謹破口大罵他的時候很是真心實意,而他完全不打算讓步的樣子也把厲謹氣了個夠嗆。
商時勖耐心地等着厲謹醒來,等着等着,覺得要到中午了,就去廚房做湯去了,是溫補的湯,爲了給厲謹賠禮道歉。
厲謹好不容易醒來,揉了揉頭髮,搓了把臉,去浴室洗了個熱水澡,如果不是下午還有工作,他真想回牀上再睡一覺,但是條件不允許。
聞到湯的香氣,他一路追尋到廚房,才發現南區的廚房有很大空間,商時勖見他來了,忙把滾燙的鍋子挪到另一邊,溫聲說:“你怎麼醒了,我還以爲你要再睡一會兒,累不累?要不要坐下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