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第 46 章 夜色再 （2/3）

“摘不乾淨的。”厲謹輕笑一聲，“隨便他們去吧，一盤散沙，沒得玩了，我也是懶得想他們的破爛事…嗯，再揉揉脖子，我脖子酸的很…你這傢伙，手藝在哪學的？比按摩師還舒服。”

商時勖的指尖頓了頓，順着脖頸的線條輕輕往下滑，帶着些微的癢意：“以前在國外唐人街，有個老中醫教的，那時候總熬夜處理公務，肩頸比你現在還僵。”

他俯身靠近，溫熱的呼吸灑在厲謹耳後：“不過那時候沒人替我揉，只能自己瞎琢磨，不像你厲總有福氣，還有人伺候你，只怕我今晚要是不伺候你，有的是年輕男人趕到你西裝褲下伺候，我說的對嗎？”

厲謹被他戳中了心事，怕被他知道剛纔有小男生迷惑他上牀，心說這酒真不是好東西，“對甚麼了對？別胡說八道，哪有年輕男人？我有一個你就夠頭疼了。”

商時勖冷笑一聲，對厲謹的誘惑力很有數，“算你識相，再找一個，我把你閹了。”

“我現在跟你在一起，和閹了有區別嗎？”厲謹被他弄得脖子發麻，偏頭躲開，卻被商時勖順勢按住肩膀，力道不輕不重地碾過緊繃的肌肉：“別動，還沒揉完。”

客廳裏只開了盞落地燈，暖黃的光暈裹着兩人，醒酒湯的甜香混着淡淡的酒氣在空氣裏漫開，厲謹漸漸放鬆下來，頭一歪就靠在了商時勖腿上，聲音含糊：“早知道你有這手藝，以前開會累了就該把你拽過來當專職按摩師。”

商時勖低笑，指尖穿過他的髮梢：“求之不得。不過得加錢。”

“加甚麼錢？”厲謹擡眼瞪他，眼底卻帶着笑意，“我們倆還分彼此？肉償吧。”

“那也得分。”商時勖的手停在他後頸，輕輕捏了捏，“你的是你的，我的也是你的。但按摩費得另算，比如用今晚的時間抵？”

他的目光落在厲謹微敞的領口，喉結動了動。厲謹瞬間明白他的意思，耳根有些發燙，擡手拍開他的手：“正經點，我累得快散架了，在外面沒睡別人，回到家被睡了，沒這樣的道理。”

商時勖卻沒收回手，反而俯身吻了吻他的額頭，動作溫柔得不像話：“逗你的。躺好，我再給你按會兒。”

指尖的力道放緩，帶着安撫的意味。厲謹閉着眼，聽着他平穩的心跳聲，白天的煩躁和疲憊一點點褪去。不知過了多久，他迷迷糊糊地開口：“商時勖，傅葉…你說他這次是真心的嗎？”

“不重要。”商時勖的聲音低沉，“不管真心假意，他手裏的證據幫了你，剩下的自有法律裁決。”

“也是。”厲謹嘆了口氣，“就是覺得…他其實也挺可憐的，攤上那麼個爹，不像我…父親錢多事少…就是兄弟不省心…但我有你，也足夠了……”

商時勖沒接話，只是按揉的動作更輕了些。直到懷裏的人呼吸漸勻，他才小心翼翼地將厲謹打橫抱起，往臥室走去。

剛把人放在牀上，厲謹卻忽然睜開眼，醉意朦朧地呼吸着，伸手勾住他的領帶，將他拽得低下頭：“剛纔說的按摩費，我賒賬行不行？等緩過來了…我加倍還你。”

商時勖的眼底瞬間燃起星火，俯身咬住他的脣：“你不是說肉償了？別耍賴，而且利息得算清楚。”

“怎麼…說？”

“明天宣佈，厲氏與商會合作，以後讓那羣牛鬼蛇神都滾蛋，我來庇佑你，誰再敢惹你就是跟我過不去，我也該有個名分了，你說呢，厲總？”

商時勖的吻帶着不容抗拒的侵略性，輾轉間將厲謹脣上的酒氣舔舐乾淨，才抵着他的額頭低笑：“你欠我的，用往後的日子慢慢還吧，這一輩子，我纏定你了。”

說這話的時候，心痛得在滴血，有千萬句堵在喉嚨說不出口，再一擡頭，看見他醉意纏綿的眼眸，只想和他這一世都好好的。

儘管是奢侈，也不能連夢都不許做，那也太苦了。

厲謹被商時勖壓在柔軟的被褥裏，醉意混着心頭的燥熱翻湧，指尖攥着對方的領帶，聲音發啞：“商時勖，你這是趁火打劫。”

“是又如何？”商時勖扯開自己的領帶，隨手扔在地毯上，掌心撫過厲謹泛紅的臉頰，“你厲謹甚麼時候怕過被人拿捏？我對你是有點霸道，但這是你應得的。我不霸道，你轉身就跑了。”

這話倒是沒錯，厲謹真是怕了他，蹭了蹭他的膝蓋，像只找到窩的貓，還要嘴硬：“纔沒有……”話沒說完，打了個酒嗝，窗外的風還在刮，可這屋裏暖得像春天。

“商時勖，”他迷迷糊糊地嘟囔，“我睡了，明天給我做個雞蛋羹吧。”

“好。”怎麼還是愛喫這東西？

“要放香油。”

“嗯。”每次都放了，但是每次都說。

“多放。”

“……好。”嬌氣。

商時勖回應的聲音帶着無奈，輕輕落在他耳邊。厲謹嘴角彎起來，徹底沉入夢鄉前，心裏只有一個念頭：

這輩子死就死吧。雖然麻煩點，但只要再不和商時勖分開，當底下那個也值了。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