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第 47 章 厲仲淮 （4/5）

車子平穩駛出，厲謹靠在座椅裏，閉目緩着呼吸，額角的冷汗浸溼了幾縷黑髮。

商時勖拿出手機，快速撥了幾個電話，語氣簡潔冷厲。

“李院長，是我，商時勖。二十分鐘後到，疑似急性過敏或吸入性刺激，伴有呼吸道痙攣，病人有嚴重肺炎病史，準備好急救小組和隔離檢查室。”

“陸習微，你在哪？……你老闆生病了，現在你聽我指揮。你立刻查清楚厲氏今天上午的通風系統記錄、保潔記錄、所有進出人員名單，特別是接近過通風口或你老闆座位的人。有任何異常，直接向我彙報。”

“祕書處，通知陳律師，以商會合作方名義，向厲氏集團發函，要求對今日董事長在會議期間突發不適事件做出正式說明，並保留追究環境安全責任的權力。”

每一個指令都精準而高效，透着久居上位的決斷力。

商時勖掛了電話，車內陷入短暫的寂靜，只有厲謹略顯急促的呼吸聲。

厲謹緩緩睜開眼，看着商時勖冷峻的側臉，啞聲道：“……你動靜是不是太大了？”

“不大怎麼敲山震虎？”商時勖轉過頭，目光沉靜地落在他臉上，“你越忍，他們越覺得你好拿捏。這次是讓你生病了，下次呢，是不是要弄死你？”

他伸手，用指腹輕輕擦去厲謹眼角的生理性淚水，“我就是要讓他們知道，動你，代價他們付不起。”

厲謹怔了怔，想偏頭避開，卻被商時勖用指尖抵住下巴，力道不重，卻帶着掌控的意味，“別動。”

他湊近些，仔細查看厲謹頸側開始浮現的輕微紅疹，眼神愈發冰冷，“症狀出現得集中且迅速，肯定是近距離、短時間內接觸到的刺激物。會議室裏，誰離你最近？”

“下風處……”厲謹蹙眉回憶，會議桌上的畫面在腦中快速閃過，“大哥坐在我對面左手邊，三哥在我右手邊，四哥……厲司臻，他坐在靠近門的位置，在我側後方。”

“厲司臻……”商時勖重複着這個名字，“他今天有甚麼異常？”

“很安靜，幾乎沒發言。”厲謹頓了頓，“我沒注意他。”

商時勖立刻拿出手機，又撥給陸習微：“先等會，別盲目地查……我知道你在加班工作，我會給你開工資的。這樣，你已經加班了，索性再加一點，重點查厲司臻，調取所有能拿到的監控角度，一幀幀給我看。”

醫院到了，醫療團隊早已嚴陣以待。

一系列檢查迅速展開，商時勖始終陪在厲謹身邊，握着他沒打點滴的那隻手，寸步不離。

檢查結果陸續出來，證實厲謹是吸入了一種高純度的實驗室用致敏原提取物，劑量不大，但對厲謹這種敏感體質足以引發強烈反應，所幸送醫及時，沒有造成更深度的損傷。

“症狀會逐漸緩解，但需要觀察24小時。”主治醫生對商時勖恭敬地說。

商時勖冷着臉把厲謹推回單人病房。

厲謹像個死人一樣躺在白花花的病牀上，用了藥之後呼吸也平穩許多，臉上不正常的紅潮褪去，只剩下疲憊的蒼白。

商時勖坐在牀邊，看着厲謹睡着的側臉，眼神複雜。

重生回來，他發誓要護阿謹周全，卻還是讓他在自己眼皮底下着了道。

這種失控感讓他胸腔裏翻湧着暴戾的情緒。

手機震動，是陸習微發來的信息。

種種證據表明，會議過程中，厲司臻確實有一個極其短暫的擡手動作，時間點與厲謹出現症狀的時間高度吻合。

商時勖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他俯身，在厲謹微蹙的眉心上落下一個很輕的吻，低聲如同立誓：“睡吧，剩下的交給我。”

他走到病房外，撥通了一個號碼，聲音平靜無波，卻帶着膽寒的壓迫感：

“給厲司臻找點正事做。他既然對實驗室的小玩意兒這麼感興趣，就讓他親自體驗一下，甚麼叫玩火自焚。”

“……”

“嗯，手段乾淨點，別留下痕跡。讓他病上一場，也嚐嚐痠疼痛苦的滋味。”

掛了電話，商時勖通過病房門的玻璃窗，看着裏面安睡的人。

整理好思緒，好男友商時勖坐回病牀邊，賢惠地削起了水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