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無頭屍體 （1/2）
無頭屍體
那雙死眼在我面前一動不動，離我鼻尖幾乎就兩指寬，我正準備逃離，卻發現眼前這“人”一動不動。
我強烈按下自己內心的恐懼，仔細打量四周時才發現房間裏站滿了人，全都赤身裸體，雙瞳翻黑，面目猙獰且陰邪。
可這時我發現自己剛纔的判斷錯了，他們肉上紋的並非眼眼睛，能看出來，那些是藏文，可仔細一看又感覺不對——這好像和水洞內那些符號一樣！
我緩緩轉過頭，卻見邱嵐也睜開了眼，她面色變得很奇怪，面色死白，給我說了個“怎麼辦”的嘴型。我看向青鄒與艾音原來的方向，卻發現他們竟已消失不見了！媽的，看來是他們認爲來者不善，自己偷跑了。
我向邱嵐做了個“小心，我們也走”的口型，便向一邊跨步移動，慶幸的是那些人一動不動地，似乎沒有發現我。我嘆了口氣，小心地扶起邱嵐。
我似乎碰到牆上的畫，邱嵐立即按住，不發出聲音。我大汗直流，與邱嵐繞過這羣人，就在我們離門口五米時，邱嵐的手機突然響了，剎那間所有臉都齊刷刷轉向我們。
她拿出手機，所有“人”都看向我們的方向，我尿都快嚇出來了，一看邱嵐手機上“諸言”的標籤，我面色一黑，心說這小子早不打晚不打，偏偏在這節骨眼上來電話。
“走後門，跑啊！”我拉起邱嵐撒腳就跑，房間裏所有人都詭異地向我們圍過來，我們穿過房間的內堂，這才發現這裏竟是一處餐館。
回頭看，卻見那死黑的人臉密密麻麻貼在毛玻璃上，無數隻手“咚咚咚”地使勁敲門。
我們飛快奔馳，進入後廚，卻發現所有竈臺都開着火，高壓鍋還在冒氣，似乎一直在煮着甚麼。真是奇怪，空無一人的小鎮竟然還有燃着的廚具，就像是在一瞬間，全鎮的人都人間蒸發了一樣。
穿過後廚，我一腳踹開一扇木門，門後通向小巷裏，我立刻將門閉上，用一邊的鐵架子將門擋住。
這時候，邱嵐才終於接通儲言的來電，電話那頭，諸言似乎十分虛弱：“邱嵐，我這邊遇到大麻煩了，我覺得我快死了。
“媽的，我都快被你害死了！”我奪過手機罵道，一邊在小巷中尋找出路，一邊說：“我和邱嵐在一起，你那邊怎麼樣？”
“我這邊情況絕對比你那差得多……”他喘氣聲很虛弱，似乎情況十分不容樂觀。他說：“如果我死了，一定代我回西藏看看兄弟們。”
“你說甚麼呢，你現在在哪？”我內心十分煎熬地問。
諸言沒有回覆，音頻一片死寂，我又“喂”了幾句，突然，手機裏爆發出一道刺耳的電流噪聲，然後電話被掛斷了。
我和邱嵐發麪面相覷。邱嵐說：“這傢伙肯定是出事了，我們必須馬上找到他。”
我回拔電話，沒人接。就在這時，一道極窄的夾縫出現在我面前。
在早期老城區改造時，就經常出現兩戶人家修房子佔路的情況，而兩幢樓間往往也會出現一道極小的窄道，如古時的“六尺巷”便是如此。
我們在小巷盡頭只看見一面死衚衕，唯有這條縫隙是可供行走的。我們貼着牆壁，很喫力地從縫隙中挪動過去。
牆壁很潮溼，不斷有血雨從天上飄下來，但已經比剛纔小了很多，但還是令人感到不適。我想起假風鈴對我說的“一個廣場上的人被空間攪在一起”這一例子，不由心想：這裏的血雨不會是小鎮里居民的吧，但細想又想到艾音所說的“死域”的概念。死域是一個完全混亂的空間，血雨是其中的產物，是誰創造了這麼一個空間呢？還是說這種東西不由任何東西創造，只是這個世界的一個bug？
死域的出現，似乎導致了那羣“人”的出現。可這說不通啊，如果兩個時間線空間的交疊會形成“雙面女鬼”那樣的產物，那說明正常人所受的影響是很大的，最可怕的結果就是當年我在水洞外看見的那團“肉團”。
可在死域這樣不規則的混沌中，那羣神祕的“人”是如何存在的呢？他們的能力又該多強大，才能抵拒這種時空的因素？我想到青鄒淋到血雨後面孔被燒爛的模樣，爲甚麼艾音在血雨中沒受到任何影響？難道她也是“死域”的產物嗎？
當我開始細想這一切時，卻發現處處都是疑點，處處都說不通。
換作幾個月前，我肯定會認爲這是小說世界的設置，但在我真正看見這一切之後我才明白，所謂平行時空，時間線，混沌時空可能都是存在於現實的。
在移動幾分鐘後，我終於從縫中擠了出來，回頭拉出邱嵐，她呸呸了幾口道：“這血這麼髒，我們不會得傳染病纔怪！”
“只要我們能在24小時內離開這裏，就是艾滋病也不用怕，”我說：“只是，這小鎮恐怕比我們想的更加複雜，如果艾音他們的行爲都不是騙人的話，那麼我們也絕想不到接下來會發生甚麼，只能說在找到諸言與小風之前，咱倆一定要保持警惕了。”
回顧四周，發現我們已到一片寬一些的巷區，壁間只有兩米左右寬，不過比剛纔的縫比較起來要廣闊得多。頭頂的紅磚建築都有十幾米高，在紅色的陰霾中顯得陰森而空洞。
“這裏是老巷區”邱嵐突然說：“我還依稀記得那張設計圖，這老巷區密集程度極高，如果漫無目的地走，我們很快會迷路。”
我懂她的意思，眼下出去的辦法裏，“向上走”也許是最好的選擇。
於是，在找到一處好攀爬的外牆後，我先一步上去，藉助牆外的水管與外機，沒幾下就上了房頂。上來之後，我被眼前的景象徹底震撼了。
天空已被渲染爲血紅一片，灰暗的屋頂在朦朧的血雨中無盡漫延，似乎沒有盡頭一般。我看的呆了，突然被下方的邱嵐叫醒，我說：“等我，我給你找一截繩子！”
在屋頂的天台上看向四周，樓房高矮交措，彷彿真和迷官一般。天台很老舊，水垢混合着泥貼在水泥地面，如果不是天空中的血雨，我還真以爲自己回了農村老家。可找尋一番後，我卻並沒有發現任何可以利用的東西。
就在毫無進展時，我彷彿看見對面的樓頂似乎有甚麼東西！我悄悄靠近，躍過樓間的間隙，來到另一憧樓的天台上，眼前的一幕讓我幾乎叫出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