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陳獻文續記 （2/2）

他從黑暗中醒來時，四周是全然涼冰的岩石，頭頂上幾十米的地方，有一道極小的縫隙，將地下世界照了個大概——那竟是一座古老的城市！城市由岩石堆累而成，有四處可見的青鋼器，以及象形文本與符號。它們的年代絕對超過了當時人的史書記載，很可能屬於西周之前，在夏朝左右。

更令陳獻文震撼的是，在青銅古城的中央，有一座巨大的玄鐵色物體，呈球狀，半徑可能有近二十米，在黑暗的古城深處發着熒熒藍光。陳獻文走近了那巨球，只見山爺等人的屍體全都橫七豎八倒在球邊。而那球上，一個和他身體大小一模一樣的洞晃然出現了，它就生長在那裏，似乎等待了他數千年。不知在甚麼力量驅使下，陳獻文走了進去，進入了球體深處。

“淵古冥冥，亙日幽幽，死之逸逸，生之惶惶，”唸到這一句，邱嵐突然不念了，說道：“怎麼沒了……”

我停下包紮的動作，問她是甚麼意思。

“這筆記被人撕去了幾頁，只剩下最後幾頁的內容了……”邱嵐翻了好多次，最後實在沒辦法，只能接到後面繼續讀下去。

從地下出來之後，陳獻文託關係進入了地質勘探隊年，他又以高原科考的名義加入當時的中國登山隊，進入西藏的喜瑪拉雅腹地。當登山隊在珠峯第二營地休整，等待“氣象眼”過去時，陳獻文竟獨自上山，於24小時後獨立登頂珠穆朗瑪峯，在暴風雪中，他看見一束雲層之上射下的金光，金光中走出一個人，是許素英，她拉着陳獻文走進暴雪紛茫中。

最後一句，似乎不是用陳獻文的字跡寫的，取而代之是清秀的字體，寫下了一句：“我相信，我們會在時間盡頭相見的。”

筆記的內容到此結束。我深息一口氣，放下了處理好傷口的諸言，想起了風鈴信中那句：我想，我們會再見面的。

這是巧合嗎？可能性不大。

邱嵐合上筆記本，一言不發。但我看的出來，她肯定在執着於那被人撕去的幾頁內容。我看向窗外，陰霧濛濛，室內的我站在角落，默默地與我對視。

不對，我現在不是坐着嗎？那窗戶上那個“我”又是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