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厄爾尼諾 （2/2）

“厄爾尼諾，氣象學中的一個現象，指的是由於某種原因，全世界的洋流方向逆轉，冷熱交替。這種無法被解釋的現象，就被地理學家叫作厄爾尼諾。”

由於近期經歷的種種，我已對“變化”十分敏感，恐怕世上一切的反轉更替都與時間線的交措有關，所以，對於“厄爾尼諾”一問，我先是防備。

“你想說甚麼。”

“厄爾尼諾，英文名ELNion，簡稱爲EN。”

腦中許多東西剎那間被聯繫起來，來別人眼中，我現在的表情一定很好笑。

他繼續道：“EN公司，美國生物技術研究公司，致力於持索人類生命生理的極限，例如早些年很受爭議的克隆和長生之類的話題。而這些內容，如今正在通過一種自然之外的力量逐漸變成現實，這和林魂母繭下那些你所見的青光有關，也和死域有關。”

諸言似乎有所感知，說：“厄爾尼諾？據我所知，在中文互聯網上，有一批民間的組織也因此爲名，據說這名字來源於一道古老的藏族語言。我們曾經辦的案子，有一例與這玩意兒有關。”

“對，這個名字不是老外獨創，而是發源於青藏高原的念青唐古拉山山脈，“秦空山說。

我和諸言瞪大了雙眼，面面相覷。

“這個組織，就是EN公司在中國地區的分支，他們延續了千年前往生棘這個宗教的制度，設立了十二主教。”秦空山說道：“林魂和那個尼姑，以及你們在小巷中遭遇的那兩人，都是十二主教之一。”

“我好像，不是他們的對手，”小風嘆了口氣：“在小巷遇到那二人的時候，我只能想辦法拖延，但對方的身法狠詭異，倘若不是在那麼狹害的環境，我肯定已經死了。”

“還好，他們的行動，無由會早就取得了情報，所以派我來了，不然，小風也成他們的刀下亡魂了，”秦空山開車得穩，卻始終朝着郊外的縣城開，似乎在這座城市繞了個大圈子。

“所有潛伏在城裏的厄爾尼諾成員，不知道因爲甚麼，他媽的全冒出來了，必定會想方沒法找我們。看來，可能有一場大的自然災害要出現了，他們一定是想借這次機會全巢出動，將你墨笑抓走。真到那時候，局勢就不是我們所有人能接受的了——他們的目的一旦達成，這個世界可能都會顛履你們的認知。”

“這種大規模的圍殺，警方都不管嗎？”諸言問定這一句後，立刻倒吸一口冷氣，意識到甚麼，說：“我看，新上任的這位刑質隊大隊長也不簡單！”

“那個凌風？”我說。

“他叫凌風？沒想到你們已經交過手了，只是我在市局這麼多年，從沒聽過他的名字，恐怕是被頂替了。這裏面的水比你我想象的要複雜得多。”

“所以，我來這兒還有一個目的，”秦室山語氣突然被壓低；“這座城你們待不了了，需要馬上轉移！”

“轉移？能去哪？我現在是一個老師，恐怕沒那麼簡單！”我說。

“離開沿海，向西北走。在甘肅會有人接應你們。”

“靠，我真沒想到在21世紀的中國，還有機會被人從沿海追殺到西北！”我暗罵了一句，掩面倒靠下去。

腦子中一直問候凌風的母親。林魂的母親，尼姑的母親，意識中胡亂生長出一團亂麻，將我密不透風地縛住。這一切的混亂都是甚麼時候出現的？我仔細推算，想到了颱風中的中學墜樓案，但又感覺不對。

似乎從我認識風鈴那天開始，生活中的一切都變得不可控了，我從一個普通人，變成了經歷過死亡的學生，經歷過犧牲的戰士，經歷一切詭異現實的受害者，可最後卻有人告訴我——這一切都是爲了保護我，找到我，我似乎成了一切的起因。

真令人想不通。

汽車駛過漆黑的遠郊，爆炸後的煙花廠廢墟，混亂堵塞的街頭，這個城市正陷入一團遭亂，兩隻無形的大手罩在城市上空相互爭奪，將我拉入死亡，又拉回惶惶無邊的生命中。

期間，諸言也多次明裏暗裏套秦空山的話，以確保他真正目的。秦空山將自己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訴了我們，極其坦誠，但除了“怎麼行動”他知道以外，關於“爲甚麼”，他一概不知。

又或者是他故意沒說。

我們不知道秦空山的上級，更不知道無由會的計劃。而當前我們要做的事，已經被規劃得極其細節了。

三個小時之後，有一輛福州南站開向甘肅寧夏的列車開動，無由會爲我，諸言和小風僞造了車票，兩天之後，會有人在寧夏市對我們進行接應，而秦空山會留在福建和江西，與沿海組織一同對厄爾尼諾的人進行圍獵，之後的安排，將會由寧夏的線人與我們接應。

在城中繞了將近兩個小時後，我們終於悄無聲息地突破厄爾尼諾和警方的排查，順離進了福州南站。

我們三人在車上更換了全套行頭——旅行包，運動鞋，刀被裝進特殊處理的手提襲中，請言說以前經常有人通過這種包裝袋騙過安檢機的案例，我們深信不疑。

秦空山從一處垃圾桶裏撿出線人留下的錢包，將其中僞造的的身份證和車票分給了我們三人，一切準備就緒後，我們準備進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