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真正的棋子 （1/2）
真正的棋子
“師兄，好久不見，”艾音向他問好道。
“墨笑，這位就是我說的‘老朋友’，那個龜甲，就是她從地下掏出來。”道士悠然地說。
兩人一唱一喝，在我們眼中如相聲一般，萬萬沒想到，這位與我們相識一路，沒正經樣的道士，竟然是艾音口中的“高手”。只是這樣的高手，與我們所見的狂喫自熱火鍋的人，無論如何也對應不上。
我仔細回憶，頓時恍然大悟——艾音是北川羌族人年出生，在08年地震中，將近半個縣全被平武大山所掩埋。她對平武山區最熟悉，裏面有甚麼東西，她很有可能都知道。她甚至有可能親自進入過。
如此看來，艾音有不老的能力，恐怕與那裏面的東西有關。而她將龜甲從地下取出來的說法也可信。剎那間，我對眼前這個白頭髮女孩有了一股特別的敬佩。
趁着夜色，車子重新駛上國道，我發現甘肅的夜空與福建的天空完全不同，這裏的天更黑，星星也要亮的多。在無人的茫茫公路上，一擡頭，隱約有乳白色的星空藏在風中，帶着幾百公里外騰格裏沙漠的蒼涼氣息。
“現在別急着看，等明天到了地方，你能看個夠。”道士笑我道。
“我們要去哪？不應該到甘肅就安全了嗎，這兒與福建相隔幾千公里，厄爾尼諾的人怎麼可能找來這兒？”諸言問道。
“別小瞧了你的對手，厄爾尼諾的人都不簡單，僅僅到這兒可遠遠不夠。”艾音說：“我們的目的地阿拉善左旗，在騰格裏沙漠東側，銀川市之西，到地方後，你們就老實呆在縣城的旅館裏，會有人去照顧你們，等厄爾尼諾的事情都結束以後，你們就可以回福建了。”
“那你們呢。”請言問。
“諾，”道士晃了晃手中用紅布包裹着的龜甲：“這還多虧了你們，幫我們解決了棘文的事。”
“難道，你們也要去那個地方？”我道。
“我來接應你們呢，只是組織臨時的任務，而我和師兄最終的任務，就是要去到龜甲上的這個地方，“艾音道。
“可以透露嗎？”
“說說倒也無妨。”
“在阿爾善左旗這個地方，一直流傳着“山鬼”的傳說，據說每隔十年，就會有陣巨大的沙塵暴從沙漠的深處冒出來，曾經有一支送死人去天葬的民間隊伍遇到沙塵暴。經過幾死一生，他們活了下來，可詭異的是，那些死人竟在漫天沙塵中活了過來，站在陰森的沙塵中，遠遠地向隊伍的活人招手。可等到風暴之後，他們前去檢查，卻發現死人全己消失不見。當他們以爲死人被風暴吹走，所有人回到村莊之時，竟驚奇地發現那些已死的人竟又回到村莊中，和往常一般生活。當他人認爲，這就是賀蘭山裏的‘山鬼’作祟。”艾音說道：“你們想想看，以你們現在經歷的所有事來看，這如何解釋。
“死人變活，這能想到甚麼……”諸言說到一半，似乎突然被甚麼東西堵住了。
邱嵐臉色一變，仔細分析道：“大風暴，死者復生，這是這片荒漠的民間傳說；扎西向西深入荒漠，是我們翻譯出來的故事；颱風，失蹤案，是我們切身經歷的。這三者來看，這片荒漠中，可能也有某種往生棘的力量，某成了這種恐怖的事件。”
“小姑娘，你很聰明！”道士驚歎道。
“那麼，你們這次的目標，也一定就是住生棘了吧。”我問出時，腦中想起了江西母繭地底的那一道青光，以及陳獻文筆記裏的青銅古城。難道，在這西北荒漠中，也有這樣一座青銅古城的存在？
我望向窗外戈壁的夜色，那是一片看不到邊的幽冥，我不禁起了一身冷汗。
“可以這麼說。”道土露出了一嘴白牙笑道。
不知過了多久，我從睡夢中醒來，車外已是白晝，還有高樓逐漸出現，我明白這是到阿拉善左旗的縣城了。立即拍醒了熟睡的諸言和邱嵐，小風睡眠得淺，自然醒了。艾音和道土貌似一夜沒睡，但彼此之間一言不發。
我看向窗外，縣城的樓房普遍都不高，街道上似乎蒙了一層灰色，那是沙塵暴長期肆虐的表現。天空藍得不真實，與髒兮兮的街道形成鮮明的對比。
艾音開車駛到一座較高的樓下。大家帶着自己的行李下車，進入樓內，與外部烏灰的表象不同，樓中裝修的甚是完備，放在上世紀九十年代也是十分高檔的擋待場所。艾音和前臺的回族女孩對了一句暗號，對方點點頭，將我們領進一處隱弊的樓道，將我們每個人分進了不同的酒店房間。
房間很小，只有一扇很小的窗戶，似乎是特意爲隱私性而堵上的。設施極其老舊，但被人保養得很好，除了平常酒店中最常見的牀，浴室，桌椅之外，幾乎再沒有其它的設施了。
我猜這地方大抵是無由會的地下接應點之一，看來他們對一切都準備地很好。想到這兒，我竟感到久違的安全感。
我從房間中走出，卻見艾音和道土站在走廊中商討着甚麼，表情似乎很嚴肅。見我走近，他們停止了對話，轉過來看向我。
“你們倆，不打算休息一下嗎，”我問。
“沒時間了，剛纔那個回族姑娘向我們傳達組織的消息——風眼的時間提前了，如果不能在一週內找到龜甲上的地方，大風暴一來，就是持續兩個月的沙塵暴，那時候想找到往生的遺蹟，幾乎是不可能的了。”道士終於變得嚴肅，一擺往目的樂天外表，眼睛中多了許多焦慮。
“不過，多兮了你的翻譯，如果不是你，我們的進度還得再延後不少時間。”艾音溫柔的眼神中有一絲相同的焦慮。但這時，她突然想到甚麼，從包中翻找出一塊布遞到我手中，我接過，立刻感覺那布中似乎包裹着甚麼東西。
“這是……”
“打開看看，你一定會認識它的。”
我不明所以地打開布，看見東西的一剎那，我似乎被人打了一拳，胸中突然劇烈地抽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