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生與死 （2/2）

那一刻，淚水不斷滲出，滴落在合照上。

我跪在碎石裏，捏着合照，包上的冰化成水，消過我的手背。她的味道似乎還在，香樟，雨水，高原的陽光。我喊她的名字，喊到失聲，嗓子像被砂紙磨過。她不會應了，永遠不會應了。這塊石頭知道，這陣風知道，這座沉默了幾千萬年的山知道——唯獨我現在才終於知道。

風鈴，這就是你的目的嗎。

墨笑，這就是你追尋的真相嗎。

短促的氣息在肺中來回遊走，張開嘴，發不出聲音，人累得脫力，只得靠在地面上，麻木地抽泣了很久。

我顫抖着撿起地上的筆記本，翻開，看見第一行字的剎那，眼淚又止不住地湧出。滾燙的淚止不停地順着臉淌下來，流過嘴邊。

信的第一句是這樣寫的：

“墨笑，我愛你，但當你看到這段文本的時候，我已經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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