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我們 (3/3)
“你和諸言在哪兒。”
“在陳燃的莊園裏。”
“她們已經走了。剛剛接到組織的情報,陳燃已在幾個小時前去了渡口,那輛去臺灣的遊輪提前出發了。在船到臺灣後,我們的行動受限,一定要在船到臺灣之前將上面的厄爾尼諾成員全部抓捕。”
“嗯,知道了。”
“十分鐘之後我們的人會來莊園接應你們。”
我掛斷電話,回頭想叫諸言,卻看他已經向不遠處一幢建築跑去,我一看,那是一幢在莊園中心的,與其它建築格格不入的建築,它像一個鐘樓,又像一個觀測塔。
“我好像看見邱嵐了,我先上去找她!”諸言大喊。
“你小心啊!”我朝他道。
諸言沒有回話,打開一扇門,衝進了建築物內。我心急如焚,卻想這兩人真的相見也不會拿彼此怎麼樣。於是只是上了築物的高層,遠遠地看向那邊天台的方向。
諸言出現了,他從樓道中衝上天台——在那裏的邊緣,有一顆巨大的天文觀測臺,邱嵐就靜靜地站在歡測臺的邊上。
烏黑的天空壓抑着大地,萬物都在風暴的邊緣肆虐。狂風吹動看邱嵐黑色的裙邊,零散的碎髮在風中搖盪,聽見諸言上樓的聲音,她轉過身,默默注視着諸言。
“邱嵐,你……你爲甚麼要那樣做,”諸言說。
“諸言,你體會過被拋棄的感覺嗎。”邱嵐的語氣略有梗咽:“在我出生後不久,我親生的父母就拋棄了我,是陳燃收留了我,將我養大,在我眼裏,她就是我真正的親人。殊靜師太,你的仇人,也是我的恩師,她將一切都傳給了我。而我如今要面對的,是與她們割捨,甚致徹底爲敵。”
她的眼眶紅了,狂風將淚吹斜到髮鬢上,她淡淡吐出一句:“我做不到。”
邱嵐從裙中拔出手槍,直挺挺地對着諸言。在風暴的滾動與轟鳴中,兩人的衣袖都隨風翻飛,一道閃電在頭頂劈過,持槍的那支手在狂風裏顫抖着。這時她可能發現,準心盡頭的諸言怎麼也瞄不準。
諸言沒有躲,向邱嵐走近。邱嵐大喊:“別再走了!就站在哪兒,我們誰也不動。諸言,這是命運註定的,我們不可能是一路人,我們應該是仇人,是對手。”
她聲音中的哭腔越來越重,夾雜在風裏,風又吹還給兩個人。
“如果你執意要去殺她們,那你就永遠離開,我們從此再也不見。從此以後,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用陳燃和殊靜的命換你戰友的命,我們互不相欠。”
邱嵐哭了,諸言也哭了,他一步步走近,邱嵐一直喊着:“別走了,別走了。”
最後,邱嵐顫抖的手開槍了,沒有槍火,沒有子彈飛出,只有一聲清脆的撞針定撞聲,但很快就消失在風裏了——槍裏沒有子彈。
諸言幾乎是同時撲到邱嵐身上抱住她,兩人幾乎在狂風中靜止了。邱嵐撲在諸言肩上,邱嵐一直在哭,一直在重複着一句話,你怎麼不走,你怎麼不走,淚水流到諸言肩膀上,冰冷的槍摔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