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一切的終章 (1/3)
一切的終章
“接下來的話要求你完全真實回答,審訊全程將有視頻記錄。”
審訊室裏,兩名審訊員坐在陳燃面前。陳燃始終微笑着點了點頭,似乎很是漫不經心。
“姓名。”
“陳燃。”
“年齡。”
“大概六十三吧,我不太記得了。”
“陳燃女士,你是否參加宗教活動成對其有過組織。”
“是的,我信仰往生棘,並組織厄爾尼諾對往生棘組織過活動。”
“你是否有過組織謀殺的經歷。”
“有。”
“多少次。”
“很多吧,我已經數不清了,爲了往生棘,我不得不想方設法清除掉所有阻擋我的人。”她突然眼神變得溫柔道:“這次內容能不讓邱嵐知道嗎,她是無辜的,我不想讓她知道這一切的真相。”
“放心,此次審訊內容我們不會對外公開。”審訊人員接着說:“你第一次接觸到往生棘來是甚麼時候。”
“一九五零年七月五日,那一年我七歲。我的哥哥陳炎雲那年十歲,他站在海邊第一次聽着雷聲發呆的時候,我注意到了他。從那之後,陳炎雲一直告訴我們——風暴在朝他說話。沒有人會信,因此,他成爲了小孩兒中的異類。直到後來,我的父親,也就晨陳獻文的兒子,他發現了我哥哥的異常,將他打罵了一頓,那時候是我第一次看見他是如此恐懼。”
“我的父親一生都在懼怕風暴,於是此後每一次颱風天,他都將我哥哥鎖在屋裏,在我哥哥十七歲那一年的夏天,一場颱風襲來,吹塌了他所在的土房子。我哥哥跑了出來,在河邊,他用他所謂的‘風暴的力量’救了一個小孩。奇蹟的是,那已死之人竟然真的死而復生。
“不過沒過多久,他的行爲就被我父親知道,我哥哥與父親反自成仇,一氣之下離開陳家。往後幾十年時間,他都在試圖破譯風暴。也就在那十幾年間,我意外見到了我和他身體上都特有的眼睛文本,在那之後,我們都同時知道了“往生棘”的存在。也是在那之後,我的父親自殺了。
“你還有一個哥哥吧,他生了個孩子名爲風鈴。”審訊人員問。
“對,他意識到父親的死是對於這種血脈的恐懼,便想遠離我們,企圖消除這種詛咒。但你們也知道,他們失敗了,風鈴還是死了,沒有人能逃脫這種力量的影響,因此我收養了邱嵐。”
“你組織厄爾尼諾的目的是甚麼。”
“只是在做一個人類追求的事,“她擺手笑了一下:“從人類研究時光機,到人類研究治療癌症的藥,人類一直都在追求着對時間的掌控,有可能是爲了錢,有可能爲了權,也可能只是怕死。我只是從另一個角度達成了這一目的而已,這也是爲甚麼有那麼多人願意進入厄爾尼諾,那麼多信傳願意信仰往生棘——這是人類內心最原始的本質:怕死和活着。”
“你知道你將面臨甚麼嗎。”
“審判,然後處刑。在你們眼中,我是個罪犯,但我知道,我的目的已經達成了,從此以後還會有無數人追隨往生棘,人類最終將真正掌握時間。”
“你錯了,你們所有遺蹟已經被摧毀,不會再有人了。”
“是你們搞錯了,”她搖搖頭:“你們一直搞錯了,不是有了宗教纔有的力量,而是人在自然力量的基礎上創建了宗教。在時間線交匯的地方,世界會因此創生出自然力量,往生棘只是利用了這種力量出現的規律,不代表一個宗教消失之後一切都會消失。”
她講完這些後伏在審訊桌上,雙眼如墨般深沉。
審訊人員相互看了一眼,收拾文檔,關掉攝影機,一齊走了出去。我和諸言站在監控前看着這一切,心中被陳燃的話所震撼着。
另外一邊的審訊室中也走出兩名人員,他們徑直向我們走來並說道:“墨笑,尼姑要見你。”
“見我?”我很驚訝:“她剛剛說甚麼了?”
“她甚麼也沒說,嘴巴硬得很,不過她說她只只要見你,讓我們其它人誰也別聽。”
我與諸言面面相覷,又轉頭說:“同志,請帶路。”
他們關掉了攝像機和監控,但在我的耳朵裏藏了一枚監聽器,調整了一切之後,我走進了審訊室。
審訊室裏壓抑得不行,尼姑蒼白的身軀縮在審訊荷裏,表情藏得很深,感覺甚麼情感都沒有,又甚麼情感都有。
我坐在桌子上說:“我來了,攝像頭和監控都關了,你想說甚麼,直接說吧。”
她打量了我一眼,嘴角一瞥:“如果我們之間還信任的話,就把監聽設備取了再和我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