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謝謝小廚師 （1/3）

謝謝小廚師

陳烈從遠方走過來時，蘇懷青正站在蔡阿姨身邊聊天，臉上掛着禮貌的微笑，本就白淨的臉在雪景的映襯下像是會反光一樣。

還是蔡阿姨先注意到他，同他說了句話算是打招呼。

蘇懷青順勢看過來，陳烈走路也和常人不一樣，臂膀搖擺的幅度很大，肩膀寬厚，臂展也長，手垂在大腿旁邊，讓蘇懷青想起同學曾經給他看過的外國模特的身材。

“來了？你搬這些硬菜，老林就讓他歇着吧。”老闆朝着陳烈安排道。

陳烈也沒拒絕，熟練地走到旁邊的驢車旁接過籃子。

今天是老闆帶着人來給林場送食物補給的日子，菜和肉各用了一個驢車才堪堪拉完，老闆的黑色小轎車在陽光下閃着光，在雪堆裏十分扎眼。

李明帶着蘇懷青和幾個打雜的去旁邊搬成箱的蔬菜，蘇懷青眨着眼睛朝陳烈那邊看了很多次，偏頭詢問身邊的李明，“他要搬那麼多嗎？”

“肉都是他來搬的，我一會兒去把雞蛋搬下來，他做事情急躁，容易把雞蛋打碎。”李明的聲音刻意壓低，生怕讓對方聽到似的。

蘇懷青輕咬着嘴脣，在幫忙和不幫忙中搖擺不定，最後在看到陳烈因爲地上的雪打滑趔趄一下後選擇幫忙。

“我去搬雞蛋吧李大哥，正好我也不清楚這些東西怎麼擺放。”

李明本就不喜歡和陳烈有太多接觸，欣然同意，要蘇懷青注意腳下，要是不小心打碎了那兩籃雞蛋，半個月工錢就沒了。

蘇懷青乖巧地應下，小心翼翼接過送貨人手裏的籃子，一步一個腳印地朝着貨倉走。

他一手提溜一個籃子，走起路來像是小企鵝，從裏頭出來的陳烈站在旁邊看他謹慎到有些笨拙的動作，有些想笑。

門口的老闆可見不得他休息，低聲咳嗽兩下，陳烈就大步朝驢車那邊走去。

等蘇懷青再出來幫忙時，蔬菜和肉基本都被搬完，只剩下一籃蘑菇讓他拎進去。

老闆遞過來幾支煙發給陳烈李明和其他幾位，不鹹不淡地說：“今兒搬的比之前快不少啊。”

“來了新人，幹活的多，速度就快。”陳烈借了個火，對着菸頭深吸一口，目光卻盯着俯身拎蘑菇的蘇懷青，那個姿勢哪怕穿着臃腫的襖也不難看出內裏的人身板纖細。

吐出對方白色煙霧在半空中消散，蘇懷青走過來的身影越發清晰。

李明把煙別在耳朵上面，說要去幫着處理些伐木工的事情，和老闆道個別就離開。

等煙味兒飄到蘇懷青鼻腔裏時，他條件反射地咳嗽幾下，以前家裏父親也愛抽菸，味道太沖太刺鼻，導致蘇懷青只要聞到就想咳嗽，他憋着氣低頭快步走向倉庫。

陳烈吸菸的動作頓住，手上的煙迅速燒着，身邊的老闆叮囑他不要鬧事，看好後山的狼就是他最大的工作，其餘的甚麼都不用問。

“老覃咋樣了？”老闆嘆了口氣，搖搖頭沒說話。

陳烈皺眉靠在老闆身邊的小汽車上，“戰場上槍林彈雨都過來了，現在能叫一場病就打倒了？”

“病來如山倒，他這毛病且得治呢。”老闆彈着菸灰，“你也注意點身體，年紀不小了也該娶妻生子了。”

蘇懷青搬完東西出來，是林叔讓他問問老闆今兒在不在這裏喫飯，剛靠近就聽見老闆的話，不由得多看了兩眼陳烈。

陳烈丟掉手中燃了一半的煙，徹底踩滅纔看着蘇懷青的眼睛，幾乎是一字一頓的強調地回答：“老子身體好着呢。”

蘇懷青覺得莫名其妙，轉頭和老闆說話，得到對方還有事情視察完伐木工就要走的消息，立刻轉身回去告訴林叔。

一套動作行雲流水，連多餘的視線都沒分給陳烈一個。

陳烈目送他離開，嘴角的笑容還沒放下，“行了，照顧好你自己吧，我再去後山溜一圈。”

老闆和他從前就是戰友，知道他不喜歡聽這個，招呼司機開車送他去伐木的地方。

蘇懷青在幫林叔備菜，好奇地詢問着廚房裏的前輩們，“陳烈和老闆是甚麼關係啊，看起來是舊相識？”

蔡阿姨洗完早上的碗筷走過來，“他倆啊，從小就在一塊兒，原本從部隊裏回來關係更好了些，就是好像有啥矛盾，頭幾年烈子性子急，差點沒跟他動手。”

林叔靠在竈臺旁邊，“能有啥事兒，過命的交情還能打起來？”

蔡阿姨搖搖頭，“那誰知道，烈子從小性子就這樣，跟人說的話都不一定有跟狼說的多，要不小時候鄉里小孩都怕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