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別生氣 （2/3）

做好這些，也確實到工人喫飯的時間，蘇懷青扭扭肩膀，轉頭對上林叔的眼睛。

那雙眼睛經過歲月的洗禮也並未混濁，帶着欣慰，“你做的很好，這樣我也能放心回家了。”

“老了，沒有年輕時候那麼能幹，在這兒不是浪費東家的錢嘛。”

“但是”蘇懷青皺眉，老爺子甩甩手，“我也該回家享享福，哄哄孫子了。”

他朝着蘇懷青走過來，和藹地笑，“這是啥表情，我暫時也不走，總得等再來一個廚子再走吧？”

落在肩膀上的手有些沉重，蘇懷青這才放下心來，“好，那您得等到有人等幫我纔行。”

“好，下次我跟老闆說，咱倆職位換換，我給你當副手，應該能比你現在多拿十幾塊錢。”

蘇懷青連忙拒絕，“那不太好吧，我還是”

老林佯裝生氣地瞪蘇懷青一眼，“知道你現在喫不下，去收拾收拾，快點喫，天兒冷，菜都放不住。”

這確實是真的，開水潑出去都能結冰的雪鄉，更別說剛做好的飯菜，好在食堂裏頭燒了幾個爐子，暖和些，不然蘇懷青到這兒第一天就會被凍走。

“走吧叔，正好嚐嚐我今天做的咋樣。”蘇懷青拉着人一起走出去。

蘇懷青對工人的工作時間有些好奇，趁着喫飯時間詢問了林叔大家都工作安排，他十分震驚，因爲這裏的工人幾乎是無休的，林叔說只有下暴雪，一夜之間幾乎深到膝蓋上，纔會停工。

林叔說着，又否認之前的答案，說陳烈不一樣。

無論是甚麼天氣，陳烈一天雷打不動地去巡山，兩次，早上一次晚上一次，這兩年因爲他的存在連盜獵的人都少了。

早飯時間陳烈來的最早也是因爲這個，他早上巡山結束就可以回來喫飯。

有時候路不好走，陳烈就得多去兩次，把他要多次走的路踏平。

蘇懷青一邊聽一邊喫，連陳烈喫完飯都沒看見，只是感嘆其實陳烈的活也不算清閒，但是因爲大家都看不到，所以有時候他就因爲和老闆的關係被人說偷閒。

上次那個甚麼彪，其實也是看不慣陳烈但又不敢招惹陳烈，纔會那麼莫名其妙的接話。

他低頭喫着飯菜，手裏的窩窩頭還剩下一口，飯菜還剩下一小半，他喫飯慢吞吞的，但主食嚼的比喫菜快，以前在家母親還讓他改。

陳烈送完盤子是準備走的，餘光看到他腳邊掉出來的黑色手套，有些無奈地舔着牙尖。

林叔率先喫完，因爲今天沒怎麼做飯，想先回後廚看看晚上做甚麼菜，他讓蘇懷青慢慢喫，自己就先離開。

蘇懷青擡頭看着林叔離開，根本沒意識到身後來了人。

一隻手落在他頭頂，把他嚇得直接原地站起來，坐着的凳子也咣噹一聲砸在地上。

這下滿屋子裏喫飯的工人視線都落在兩人身上，陳烈轉身大聲道：“有啥好看的，喫你們的飯去。”

一句話，所有人又低下頭，只敢悄悄看他們。

蘇懷青只好扶起凳子坐下，皺着眉頭，語氣有些衝，“你嚇我幹甚麼啊。”

本來說話就有點兒軟，語氣衝了也跟撒嬌沒啥區別，陳烈面不改色地坐在剛纔林叔的位置上，“生氣了？”

蘇懷青盡力往嘴巴里塞着飯菜，其實已經有點兒涼了，但是不能浪費。

他膚色白，兩頰撐得圓鼓鼓的，看着更像是夢裏的小狐貍，慢吞吞地嚼吧嚼吧，陳烈就這麼坐着看他喫。

“別生氣，我也沒想嚇你，你找找身上少了些啥沒有。”

一雙眼睛看過來，也是圓圓的，他整個人都沒甚麼棱角，毛茸茸的好欺負極了。

他蘇懷青一邊嚥下菜，一邊在兜裏掏東西，他大多時間都是有些慢熱的，早上陳烈送給他的手套又是用過的，本來也不屬於蘇懷青，一時之間他根本沒想起來。

冬天的棉襖兜不深，他平時也不裝甚麼，除了家裏的鑰匙就是今天特意帶的一顆糖，準備下午無聊時塞嘴巴里咂咂味兒的。

他搖搖頭，“沒少甚麼東西啊。”

語氣單純又無辜，陳烈連脾氣都沒有了，看來自己費心送出去的東西，人家根本沒當回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