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擔心 （2/3）

路過自己的屋子，門口的燈沒亮，蘇懷青特意點亮燈，暖黃的光在雪地上暈開，雪花上細細碎碎閃着光，亮晶晶的。

走上去陳烈家的路，也不同第一次去時覺得那麼偏僻了。

他掩蓋在圍巾內的牙齒正咬着脣瓣，想着一會兒見到陳烈該怎麼說懷裏的飯盒。

他倆現在應該能算是朋友吧。

還沒想出個結果來，蘇懷青就已經走到陳烈家門口了，卻沒有看到陳烈的人影，屋裏也沒有亮燈。

那證明，陳烈真的還沒回來。

去找他或者是在門口等，蘇懷青幾乎眨眼間就做出了選擇，陳烈是巡山的，山上有狼，他會不會是遇到危險了？

他把飯盒放在門口，裹緊自己身上厚重的棉襖，拉開陳烈屋前的燈，縮着脖子迎着雪朝被人走出來朝小道走去。

雪開始變大，從一片片輕盈的雪花，變成棉絮一樣的雪團，被冷風吹着劃過眉眼，有些不願離開的，索性躺在了蘇懷青的睫毛上。

那條路幾乎很少有人走，是陳烈日復一日的巡山踩出來的小道，在山腳下繞一整圈，還有向山上走的路。

蘇懷青沒走多遠，但是身後的光也逐漸變得微弱，他微微眯着眼睛，朝遠處看。

遠遠的有個黑影一瘸一拐地朝着這邊走過來，蘇懷青試探性地朝着那邊喊：“陳烈？是你嗎？”

他聲音本就不大，還被圍巾遮住半張臉，兩人距離也遠，對方手裏也沒有手電筒，蘇懷青突然感覺有些害怕。

雪鄉這邊偶爾會有偷渡的過來，那些人中間有亡命之徒，碰上了九死一生。

冷冽的風瞬間變得刮骨，蘇懷青用皮手套拉下一節圍巾，露出那張白皙漂亮的臉，大聲地喊：“陳烈！是你嗎？”

陳烈傍晚在山上時遇到一隻雪狐，通體雪白，美的像是神話故事裏的仙，但是那隻雪狐腳上帶着豔紅的血，星星點點地從遠處蔓延，大概是跑的沒力氣，見了人盡力做出兇狠的姿態，卻毫無威懾力。

巡山已久的陳烈立刻就意識到這是碰上盜獵者了，那羣人只要能賺錢，不管是狐還是狼，拎着土槍就敢射。

他朝着遠處大喊以警示對方，但又因爲只有一個人，不明白到底能不能震懾住他們。

但他不能讓步，不然眼前這隻雪狐一定會被抓住。

好在他也有一隻經過自己改造過的土槍，跟政府報備過的，不光因爲他曾經是一名軍人，還因爲雪鄉地理位置特殊，情況複雜，是特別准許的。

當然，這把槍不足以讓人一擊斃命，但也足夠陳烈面對危險。

“自我介紹一下，原北部陸軍特戰部隊陳烈，再向前一步，我就要開槍了！”他壓低聲音，躲在白樺樹下。

不遠處的雪狐似乎意識到眼前這位高大的男人是來救自己的，改成乖乖窩在雪地裏，藉助白樺樹粗壯的樹枝舔舐着傷處，一雙圓圓的眼睛盯着陳烈看。

這種對峙最磨人，卻也是陳烈最擅長的。

不出十分鐘，他就聽到不遠處人離開的動靜，他剛準備轉身去找那隻狐貍，卻發現它主動朝着自己一瘸一拐地跑過來。

一霎那，對方的腳步聲停頓，舉起了槍。

陳烈幾乎是瞬間就朝着那隻雪狐撲過去，腳下卻被枯枝絆住，整個人都歪着朝地上砸去，但他迅速反應過來，舉起槍就朝對方腳下射擊。

好在對方聽到是真的槍，立刻拉着同伴離開，陳烈纔算徹底脫險。

地上的雪和身上厚厚的衣裳爲他做了緩衝，別的地方沒事，腳崴到筋骨處，一動就鑽心的疼。

陳烈坐起來，揉了揉那隻雪狐的毛，隔着手套都能感受到柔軟與蓬鬆，觸感和蘇懷青的頭髮很像，眼睛也都是圓圓的。

蘇懷青怕不是狐貍變的，不然怎麼纔來林場沒多久，就讓自己這麼牽腸掛肚。

他拍拍雪狐，厲聲道：“下次見着人，就跑，知道了不？”

原本被輕柔的摸的狐貍舒服地眯眼，又被突然的拍打嚇得抖了抖，加上陳烈略帶凶狠的聲音，瞬間就從雪地裏站起來，後腿上的血已經凝固，沾溼了毛髮。

陳烈見血已經止住，知道那裏沒有被打穿，大概是擦傷，“走吧，安全了。”

狐貍眨巴着眼睛，陳烈又擡起手重重打下去，這次雪狐一瘸一拐地朝着遠處跑去。